作者:
楔子
二十一世纪的某年冬季,南方下起了罕见的鹅毛大雪,银妆素裹的大地,透着森森寒气。
白茫茫的大街小巷里,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一个个小孩儿身披小棉衣,裹着围巾,绕着堆起的栩栩如生得雪人嬉戏追逐。
相对于外面人们对难得一见的大雪天的喜悦,H市第一人民医院某一特护房里却显得格外的压抑沉重……
一满脸憔悴的少年半跪坐在雪白的床边,痴痴的望着床上的女孩,颗颗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悄然滑落,双手紧紧地握着一只柔弱无力的小手。他多么希望此刻躺在病床上忍受病魔折磨的是他,而不是她……
小手的主人静静得躺在床上,同样苍白憔悴的俏脸上仍然写满坚强,戴着氧气罩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响,微眯着无神空洞的双眸,只能心疼的望着床边早已泪流满面的少年。少女嘴角抽动了一下,艰难得勾抹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她知道他最喜欢看自己的笑容……
“贝贝,不要走好吗?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你知道的!为了我,活下去,好么?活下去,好么?”
少年捧着少女失去血色的小手放到自己被泪水溅湿的脸庞上轻轻磨蹭着,他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祥和。此时,谁又能体会到他胸口内那颗正在滴血的心……
女孩面对伤心欲绝的男孩,不禁回忆起俩人从前那段朝夕相处的甜蜜时光,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无限的爱意与浓浓的不舍……女孩儿喉咙轻轻蠕动,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想开口却说不出话的痛苦令她强忍多时的清泪无声的从眼角溢出,滴落在耳边雪白的枕巾上。
“你不是最喜欢陪我去美丽的海边看晚霞的吗?等你好起来了,我们天天去看好不好?只要你好了,不管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们还可以象以前一样天天一起上学放学,天天躺在屋顶数满天的繁星,天天……”
“你说句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啦,你开口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啊!”痛不欲生的少年用沙哑的嗓音竭力的边哭边喊,近乎疯狂的声音却越来越无力……
“小轩,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旁边一直默默抹着眼泪的女孩父母一把抱住了激动的少年,少年痴心缠绵的话音深深刺痛着他们的心。连守在门外的白衣天使也不由为少年所表现出来的痴情执着所感动,偷偷擦拭去溢出眼角的泪水。
面对此情此景,又能有几人不为之动容?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吧……
女孩深深的望了眼她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心爱人儿,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慢慢合上了眼帘,最后的眼神透露着发自内心的歉意和强烈的不甘心,掌握在少年手心中的小手却依然紧紧地互相十指紧扣着……
“不——————”少年陡然间爆发的怒吼声惊动了身处医院里的每一个人,仿佛是在发泄着上天给予的不公……
医院的上空,一群白鸽似乎忘记了冬天的寒冷,拍打着翅膀冲向了飘着雪花的灰蒙天际。
少年怔怔的望着床上似乎睡着的少女,双眼一片死灰。床边,心率仪器的指数已归零,屏幕上的绿点归于了直线,发出阵阵‘嘀嘀’的刺耳声响,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少女安详的躺在床上,稍稍歪向一边的头上戴着一顶秀巧的鲜红绒帽。此刻,绒帽悄悄滑落,露出里面秃秃的头顶……
这顶绒帽是少年经过连续两个通宵,不吃不睡亲手赶制出来的,其间,尖锐的针头不知多少次刺破了他的手指,但性格倔强的他却没有喊过一丝疼……
医院楼顶上,少女的主治医生静静的倚在栏杆边,遥望着大雪纷飞的天空。他似乎忘记了天气的寒冷,依旧穿着单薄的白大褂,伫立在凛冽的寒风中……肩头上载满了沉甸甸的积雪,这位年轻的医生只是用他那早已冰冷的右手夹着香烟默默的往嘴边送。
见惯了太多生死离别的他,乍闻少年那撕心裂肺的喊声,也不由使他的心微微抽动。
“为什么?……”
他冲着苍天喃喃自语,左手拽紧了挂在胸口的医师牌,许久之后才渐渐松开,神色复杂的在栏杆上捻灭烟头,顾不及拍去肩头的沉积的白雪,快速的向楼梯口走去,背影在雪景里却显得那样落寞、那样哀伤……他知道,在皑皑白雪的今天,白血病的死亡薄册上又多出了一位女孩儿的名字。
冬去春来,时间转瞬即逝,晃眼间两年的时光过去了……
顾沐轩简单的把地来回拖了几遍,见差不多能倒映出人影时才算做罢。
他在家的时候像拖地之类的家务活可没少干,家里的整洁程度从林静雅初到他家时那惊讶的眼神就可见一般。也许在林静雅潜意识里单身男孩子的家也许应该是遍地杂物,随处可见换下的脏衣裤,且不说杂乱无章,至少也应该邋遢一点。但顾沐轩却是个例外,他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经常打扫房间这点思想觉悟还是有的,毕竟保持一个干净的家,住起来起码会舒服一点。
清理地面完毕,顾沐轩将拖把往厕所门后随意一搁,便开始整理起自己所选的床位来,手脚灵活的整齐铺好,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以后四年要睡的地方。虽比不上军营里那些兵哥哥铺的精致,但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谁叫他对这方面没太大的要求呢?
铺好床铺,再把行李箱打开,取出里面全部的东西,说是全部,其实也就几件衣裤而已。放进门旁的衣柜里,摆好,关上柜门,拍拍手,大功告成。
就在他想还有什么事没做时,林静雅的电话就摧过来了。
“静雅,整理好了?”
“早好了,你呢?整理好了的话,出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快饿扁了。”
“呵呵,好!我也饿坏了!”
“恩!那宿舍路口见!”
“好!”
顾沐轩收了线,忙跑进厕所在那块足有一面墙大的镜子前粗略的照了一遍,见没什么漏洞,这才放心的出门,锁好寝室的大门,撒开脚丫子,狂奔向宿舍路口。顾沐轩可不想让那个丫头等久了,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修理自己呢。
用一分钟从四楼跑到一楼,隔着很远顾沐轩就瞧见一个亭亭玉立的俏丽身影守在路口处,向这边张望着,见他跑来,俏影高兴的迎了上来。
“来啦!”
“恩!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顾沐轩来不及喘气手臂就被林静雅一把给挽住了。
“哼!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路上了,这么迟才来,你干什么去了?难道你不知道让女孩等是很不礼貌的吗?”林静雅挽着他,整个身子都偎在了他身上,撅着可爱的小嘴,道。
“大小姐,我这还慢啊?我一接你电话就跑来了,5分钟都不到!”顾沐轩挣脱开这只腻人的波思猫,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无辜道。
“我不管!你迟到了,你就得请客!”林静雅又蹭了上去,蛮横道。
“请客就请客!”顾沐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再次挣开。
“还来?大小姐,我们这样不好吧?光天化日下的,成何体统啊?”顾沐轩见她又要凑过来,不耐烦了,赶忙退开几步,苦脸道。已经有不少人好奇的往这边猛瞧了,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当动物园里的猴子。
“哼!这有什么?大学里开放着呢!再说了,我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着急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看你怕的!”林静雅也不好意思再挽他了,恼道。
顾沐轩无语中。
“我穿这身,漂不漂亮?”林静雅忽然在他面前潇洒的转了一圈,俏脸如花道。
顾沐轩被她这么一问,这才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穿了一套合身的裙裤装衬托出了那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材,满头乌黑飘逸的长发随着舞动荡漾起黑色的海洋来,再配上如花似玉,似娇含嗔的可爱表情,果真是标致非常。
林静雅见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脸上还一副傻傻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开了。在顾沐轩眼里却仿佛见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忽然绽放一般,七魂被勾走了两魄。
但顾沐轩的自制力非常人能比,很快就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声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但心里早已敲了记警钟,这丫头原来笑起来这么迷人,以后得多提防点。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穿这身好看不好看?”林静雅忽闪着大眼,追问道。
“好看!好看!”顾沐轩忙夸道。
林静雅闻言这才得意的一仰头,喜笑颜开像个骄傲的小公主似的朝前迈去。
顾沐轩看她那小女儿憨态般神气的模样,心里憋着笑跟了上去。心道:女孩真容易满足,尤其是漂亮的女孩。
现在正值午饭时间,大学里行人稀少。
顾沐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饭馆,刚想进去祭祭五脏庙却被林静雅一把拉住了。
顾沐轩疑惑的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去那里!”林静雅伸手一指,咬着下唇,两眼发光道。
“恩?”顾沐轩不解的朝她所指的地方看去,‘肯德鸡’三个红通通的大字闪耀在阳光下。
“走啦!别傻楞在这里了!”林静雅手舞足蹈的拉起顾沐轩就朝目标发起冲锋。
肯德鸡也开进大学里了?顾沐轩怀疑的想道。但店门口那个向他们招手的肯老头子很快告诉了他答案。
走进店里扫视一圈,人还不少,差不多坐了个七八分满,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静雅就迫不及待的去点东西填肚子了。
不一会儿,几个带红帽的服务生面色复杂的端着一大盘的食物放到了他面前的长桌上。顾沐轩一看眼前堆积成山的东西吓了一大跳。
葡式蛋挞,墨西哥鸡肉卷,果仁脆皮甜筒,大包薯条,土豆泥,豪华圣代,四季鲜蔬,香辣鸡翅,劲爆鸡米花,玉米沙拉,香辣鸡腿堡,黄金烤鸡腿堡,劲脆鸡腿堡,田园鸡腿堡外加百事可乐若干杯……反正只要见过的都有了。
“吃……吃得了这么多么?”顾沐轩感觉自己的心跳达到了历史最高点,苦笑道。
“吃不了可以打包嘛!”林静雅搓着手,猴急的从拿起甜筒开始舔起来。
见她用鲜红小巧的舌头灵活的在甜筒上打着圈,再细细的舔着,顾沐轩下意识的吐了口唾沫,这个香艳啊!!!
饥肠辘辘的顾沐轩放开了胸怀,也不再理会周围投来的异样眼神,开始大嚼起来,总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吧?
一个小时后,提着一大包印有肯德鸡头像袋子的顾沐轩站在了肯老头身边,看着自己微微垄起的小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送走路都不稳的林静雅到了她宿舍楼下,将食物刮分了个平均之后,顾沐轩也大腹便便向自己寝室晃悠悠的走去。
费力的从牛仔裤里掏出钥匙,一开门,顾沐轩就惊讶的张大了嘴指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说不出话来。
“你……”
“咦!”正坐在床上整理面前大堆衣物的木林森听见开门声,疑惑的抬起头来,见顾沐轩一手提着肯德鸡大袋子直挺挺的在站门口,一手还指着自己,张着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兄弟,你怎么来啦?”木林森停下手头的工作,乐颠颠的迎了上去,眼睛从顾沐轩进门时就没离开过他手中可爱的袋子。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顾沐轩放下举地酸疼的手,奇道:“你怎么跑我寝室来了?”
“你寝室?我还以为你来看我的呢?!太好了!”木林森牛眼猛放光彩,一拍手,忙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脸上媚笑道:“累了吧?我帮你!”说完,单手掂了掂袋子,嚯!挺沉的!
太好了?什么太好了?顾沐轩被他的话和殷勤的举动弄蒙了,嘀咕了阵,缓步坐到一下铺床沿上,难以理解的搔着脑袋瓜子,问道:“你大学不会读的也是蓝天大学吧?”
“废话!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当清洁工啊?”木林森擦去挂在嘴角的口水,翻了翻白眼,继续埋头查看袋子里的物什。
“哦!!!”顾沐轩明白了,敢情他是自己的室友呢,天下巧的事真够多的!不过也好,有个认识的当室友,蛮不错的。
“兄弟,你吃过了吧?”木林森忽然靠了过来,怪笑着问道。
“恩!吃过了!”顾沐轩挥了把额头的细汗,下意识的问道:“你还没吃吗?”
“一来就忙的忘乎所以了,还没吃呢!嘿嘿!!”木林森贼笑着拽紧了手中装满可口食物的袋子。
顾沐轩一看,笑了,难怪觉的他的眼神怎么绿绿的,原来是闹饥荒呐!顾沐轩半靠在身旁的床架上,摇手道:“你吃吧,我吃过了!”
“哈哈,够哥们!”木林森一听,心里那个乐啊!毫不吝啬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朝厕所大喊道:“兄弟们!开饭啦!”说完把大袋的粮食反手倒到了床铺对面的桌上。
木林森的狮子吼刚落,就听到厕所方向发出‘噼啪’连响,接着两条下身只穿件四角裤衩的人影闪了出来,举头张望道:“开饭?开什么饭啊?”
顾沐轩还以为出来的是宁海跟赵岷呢,一看才知道不是,而且面生的很,别看木林森人高马大的,嘴皮子还真不是盖的,一来就和其他两位室友打成一片了,都兄弟长兄弟短了。
“去!去!去!赶快洗洗先,臭死了!别倒了我的胃口!”木林森捏着鼻子,蒲扇似的大手不断在脸前扇着,抱怨道。
“得令!”只见那两人敬了个礼,屁颠屁颠的跑回厕所洗澡去了。
“挺有派头的啊!”见两条花裤衩消失,顾沐轩转头笑眯眯的看着已经在狼吞虎咽的木林森,道。
“嘿嘿!!那是!”木林森咕噜咕噜的喝了口可乐,润润嗓子,接着道:“其实我只帮了他们一个小忙而已,哪知道他们就热情的‘大哥大哥’的叫上了,我也没办法啊?是吧?”说完还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好象他吃亏了一样。
“哼哼!得了吧!”顾沐轩挥手问道:“对了,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哦!他们啊,在修水管呢!”木林森头也不抬的说道。
“修水管?修什么水管,才刚开学水管就坏了?”顾沐轩蹙起了眉头,不可置信的说道。
“哪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们一来就在那里忙活开了!”木林森把手中的可乐吸的吱吱出声,道。
“哦!”顾沐轩点点头,问道:“宁海和赵岷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他们?哦,一个上北大,另一个上体校去了。”木林森抓起一个鸡腿,也不管塞不塞得下,直接一口吞进嘴里,牛嚼起来,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
顾沐轩点了点头,心道:看来他跟自己的遭遇一样,兄弟都各奔东西了!
木林森瞄了眼突然沉默下来的顾沐轩,随口道:“郑枫和那个爆炸头呢?他们没跟你一起来?”
“呵呵,一个出国当华侨了,一个去当兵哥哥了!”顾沐轩苦笑的学着他的口气道。
木林森恩的一声转过头来,见他有点沮丧,拿起一盒蛋挞移到了他身边,安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看开了就好!”
“我知道!”顾沐轩点点头,他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人是感情丰富的动物,不是能说就能做到的。
木林森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张口咬手中的蛋挞,却被一只手快速的夺了过去。
“嘿!你怎么这样啊?有这么当老大的么?也不留点给小弟!”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孩把夺来的蛋挞一下扔进嘴里,眼睛盯着木林森,狠狠的咬着。
“就是!”另一个带眼睛的仁兄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细细品味着面前的美食。
“嘿嘿!!”木林森干笑着打哈哈道:“忘了!忘了!”
清秀的男孩也不理他,转向顾沐轩,拉起他的手,激动的大声道:“兄弟,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柏妍安,你叫我小安就可以了,化学系,以后多多关照!”
“恩!恩!”顾沐轩木纳的点着头,道:“顾沐轩,经济管理系。”
这时那个四眼男也走了过来,握住他另一只手,干净利落道:“房思瑜!建筑系!”
“顾沐轩,经济管理系。”顾沐轩又重复了一遍,暗道:看来又多了两个活宝级人物了!
“别理他们!沐轩,等会玩篮球怎么样?”木林森挥退了他们辆,转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顾沐轩,道。
柏妍安不屑的朝木林森的背影暗比了个中指,便大步流星的跑去和房思瑜抢粮去了。
“好啊!活动活动也好!不过现在不行,先休息下,我吃的太饱了,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了!”顾沐轩半躺在下铺床上,一脸福态的拍着肚囊道。
“也好!”木林森点了点头,扭头朝那两个饿死鬼喊道:“吃完了没有?牌打不打?”
“打牌?打啊!怎么不打?很久没玩过了,嘿嘿!我这个赌侠也要重出江湖了!”柏妍安得意的大笑着跑了过来,当然他手上肯定没闲着,顺便带来了半盒蛋挞,和墨西哥鸡肉卷。
“我不做赌霸很多年!”房思瑜更绝,将放满食品的桌上整个拉了过来,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的。
“好臂力!”顾沐轩暗自赞叹一声,却见他双手生的白皙修长,顾沐轩纳闷了。
“来!来!来!”等四人分四个角在床上坐定后,木林森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两副扑克,边洗边道:“双扣!双扣!”
“玩多少?”柏妍安挪了挪屁股轻声道。
“2,4,6。”木林森四方八稳的坐在床沿处,嚣张的叫道。
“20,40,60?”房思瑜听明白了他的口语,猛吸一口气,瞪大眼睛吃惊道。
“哪啊!两角,四角,六角!”木林森嘿嘿奸笑道。
“日,你大爷的,耍我们那?”柏妍安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喘气道。
“大家鄙视他一下!”房思瑜也不甘落后,忙加入了鄙视木林森军团。
顾沐轩一旁开心的大笑着。
这种久违的温馨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真好!
窗外9月温暖的阳光愈发明媚的洒遍大地……
“三连炸!哇哈哈哈!!给钱给钱!!!”
木林森光着膀子大笑着摊开双手,向两旁的柏妍安和房思瑜直抖唤,唾沫横飞道。
“香蕉你个芭喇,你丫的出老千呐?不是三连炸就是四头猫的?妈的!狗屎运真好!”柏妍安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那副牌,往兜里掏着钱,不服气的嘟囔道。
“妈的!手大福气大啊!要怪只怪我们的手没他大!”房思瑜讥讽着扶了扶镜片,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张20块人民币拍在木林森那只大手上,咬牙切齿道:“喏!拿稳了,丢了可别找我。”
“嘿嘿!!!放心!现在你们这些赌侠赌霸的,遇到我赌王还不是通杀~!”木林森得意的用手刀挥舞着,继续搜刮民脂民膏,嘴上也示弱道。
“滚!先让你尝点甜头,等会让你看看我怎么翻身农奴把歌唱!”柏妍安不屑的切了声,开始洗牌。
……
“操,不玩了,不玩了,老是输!”新一轮,柏妍安一看牌烂的可以,赶忙扔了出去,道。
“没意思!”房思瑜伸了个懒腰,牌也飘落下来。
木林森瞧他们那样就知道要赖皮了,但自己钱也赢了不少,便借驴下坡道:“不想玩就别玩了,我们去打篮球,晚上的宵夜我请就是了!”
“终于有句人话了!”柏妍安起身下床,拉了拉筋骨。
“吃饱喝足,也该下地运动运动了!”房思瑜喃喃着也跳下了床。
木林森看着他们俩,笑道:“你们也该换下衣服吧?难道就这么下去么?”
柏妍安和房思瑜一看自己,上身赤条条的,下身就一件四角花裤衩,干笑一声,忙跑去换衣服去了。
木林森见他们跑进厕所,转头对一旁默不作声的顾沐轩笑道:“他们还和胃口吧?”
“什么?”顾沐轩讶道。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的性格怎么样?很容易相处吧!”木林森嘿笑两声,将扑克牌收拾好塞进枕头下,又从床下摸出一个崭新的篮球,开始拍打起来。
“哇!!!篮球你也带来啦!”柏妍安换了身街球风格的宽松球服,头顶鸭舌帽乐呵呵的跑了过来,抢过木林森手中的篮球,杂耍般玩了起来。
“楼上的,干嘛呢?还让不让睡了,大白天的搞什么飞机啊!”
楼下传来一声愤怒的爆喝,吓的柏妍安赶忙收势,一把将篮球扔回了木林森。
四人穿戴完毕,这才抱着个篮球朝外绝尘而去。
顾沐轩还是那一身陪伴自己多年的火箭1号战袍,木林森也依旧是那一身高中的校服,而房思瑜则是一套白色休闲装。
四人漫步来到了蓝天大学的露天篮球场。
此时正值下午2点左右,球场已有不少人在做饭后运动了。
蓝天篮球场,外围是一圈笔直四米高的铁丝网,场内除了10个篮球场外就只有一圈将球场团团围住的看台了。
“难道每个大学都这么大么?找了半天才找到球场,妈的,以后迷路了怎么办?”柏妍安边走边低声的漫骂着。
“迷路找警察叔叔呗!”房思瑜双手插兜,眯眼悠哉悠哉的说道。
“看来以后要买辆自行车才行,不然学校这么大,每天这样走下去,脚非断了不可!”柏妍安继续抱怨着。
“别罗嗦了,抢个场地先!”木林森猛拍几下球,便朝场内一个空地飞奔而去,他的身后紧跟着同样兴奋的柏妍安和房思瑜。而顾沐轩则缓步坐到了看台上,闭目养神起来。
木林森跑进场内,一个三步上篮,右手轻挑,皮球在圈沿上转了个半圆,不甘心的掉了进去。
“哈哈,上个篮都要靠运气,果然不愧是木头啊!”柏妍安看着篮下一脸郁闷的木林森哈哈大笑道。
“嘿嘿!你别得意,妈的,几天没玩,手都软了,等会让你看看我这个高中篮下霸主的实力。”木林森笑着抓起地下滚弹的皮球,直接顺势一个小勾手,皮秋应声入网。
“我等着!哈哈!”柏妍安顿了顿,张手朝木林森喊道:“老大,传球,暖暖手先!”
“接住咯!”木林森嘿嘿一笑,用力将皮球甩向了三分线处的柏妍安。
“哇!好大的劲哦!老大,你想杀人啊?”柏妍安接球后,随即在跨下耍起了他纯熟的球感,只见球在他手中快速移动着,以各种眼花缭乱的姿势变幻着,突然柏妍安狠一拍球,身子拔地而起,张手将球快速投了出去。
“唰!!!!”篮网荡起一阵涟漪。
“怎么样?”柏妍安裂着嘴骄傲的仰起了脑袋,斜斜的看着木林森道。
“一般!”房思瑜丢下一句,跑到篮下俭起球又跑回了三分线外,脚下还没停稳,直接一个起跳转身投篮。
“唰————————”清脆的声响飘扬开来。
“哇靠!原来我们寝室都是篮球高手啊?”木林森张大了嘴,吃惊道。
“嘿嘿!!那是!咦?菩萨哪去了?”柏妍安举目张望了会,终于在看台上看到了顾沐轩,手成喇叭状放到嘴边喊道:“菩萨,过来玩啊!别一个人闷在那里,虽然你不会玩,我们也不会笑你的嘛!”说完招手示意着。
“你们玩吧!我先看会儿!”顾沐轩扬手叫道。说完又躺回了原处,继续会周公去了。阳光懒洋洋的照在身上,别提有多舒服了。
“这小子怎么叫别人菩萨呢?”木林森楞楞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柏妍安,对一旁的房思瑜道。
“谁给他好处,他就叫谁菩萨呗!”房思瑜摊手,无奈道。
“靠!居然有这样厚脸皮人?嘿嘿!晚上有他好看的!”木林森搓着手,双眼猛冒绿光,吓的房思瑜闪出了他的势力范围……
顾沐轩斜斜的靠在看台上,双手大开,全身心的放松,享受着温暖如春的阳光沐浴在脸上,舒服的呻吟出声来。
“咦呀————-沐轩兄的声音听起来真是淫荡的可爱啊!哈哈!!”突然一道有伤风景的坏笑声破空闪入神飞宇际的顾沐轩耳膜中。
顾沐轩懊恼的寻声望去,却见早上刚认识的仁切不知何时已坐到了自己身侧,深沉状的凝视前方,但顾沐轩却瞧见他余光不时扫向自己,而且流露出一股暖媚的味道。
“沐轩兄果然性情中人,连做美梦也这般与众不同。”仁切托着下巴,嘿嘿的玩笑道。
顾沐轩一听,不由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以示掩饰,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学着他文绉绉的口气道:“切兄别来无恙啊!”
“哈哈!!”见他尴尬的模样,仁切爽朗一笑,倒与他如白面书生般的形象截然不称。仁切扶正眼镜岔开话题道:“沐轩兄好雅致,今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不知沐轩兄有何打算啊?”
顾沐轩忍住想吐的冲动,斜看着他,挥手道:“拜托!别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了好不好?我都受不了了!”
“沐轩兄,为何?”仁切转过头来,一脸不解。
“听你说话又别扭又累,我们又不是古人,说普通不是更好么?”顾沐轩耸耸肩,道。
“哦!了解!”仁切打了个响指,道。
“要不要下去玩玩?”仁切见眼前场上飞奔的人群,不由来了兴趣,手痒道。
“你也会玩篮球?”顾沐轩一听,瞧他的身材搞搞文学倒还好,要是玩起篮球这种剧烈运动来,那只有摇头的份了。
“怎么?不像?嘿嘿!我可告诉你,我……”仁切正得意的想胡侃乱吹时,忽然被远处传来的一声厉吼给打断。
“仁切,你个王八蛋,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活剥了你的皮……”声音传至极远,不多时,一个人影挟带着千军万马之势一路飞奔而来,好似脚下踩了风火轮一般,依稀可以瞧见人影身后飞扬起遮天闭日的漫天尘土,还有手中挥舞的白晃晃的‘兵器’,隔着几十米远,顾沐轩都能感受到上面传来令人涩抖的丝丝凉意。
打球的人都吓了一跳,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莫非白天厉鬼也出来了不成?
想到此,众人疑惑兼好奇的转向声源伫足观望。
“Oh!我的天啊!老虎下山了!”仁切见人影向这边杀气冲天般的奔来,一拍额头,膛目结舌了会儿,随后又归于气定神闲的朝顾沐轩说道:“沐轩兄,今日我有事先走一步,我看明日有空再叙!”说完也不等顾沐轩回话,拔腿就跑,速度毫不逊色与他的仇人。
“切兄,一路走好!每年的今日我会替你多烧点香的,你放心的去吧。”顾沐轩朝仁切的背影挥手告别,默默为他祈祷了0.1秒,心道:希望明天的早报不会见到有人横尸街头的消息。
不待顾沐轩回神,身后那人影已到了眼前。
“咦?顾沐轩怎么是你?”来人一见顾沐轩,未来得及歇口气,却先理了理散乱的长发,整整已看不出原色的衣服,柔声道。
“恩?哦,学姐啊!有事吗?”顾沐轩一见来人却是苏慧雯,心里就更纳闷了,仁切会怕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子?
“没事!没事!就是碰到你打声招呼,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早上跟我一起坐火车的那个?就是那个带副眼镜,长得又猥琐的那个!”苏慧雯双手在面前比画着,问道。
“猥琐?仁切?”顾沐轩很难将‘猥琐’两字跟‘仁切’联系在一起。
“对!对!对!就是他,你看到了吗?”苏慧雯满脸期待神色的望着他,兴奋的表情却掩藏不住水灵灵大眼中透露出的‘杀气’。
“恩!看到了,我们还聊了会天呢!”顾沐轩点点头,如实禀告道。
“那他现在在哪?”苏慧雯已经迫不及待了,一想等会就可以胖揍一顿仁切,一股莫名的兴奋就涌上心头,令她不自觉的娇颤起来。
“他向那个方向逃窜了,你快追吧,不然他就跑远了。”顾沐轩伸手指向了仁切消失的方面,实话实说道。
“谢谢!晚上请你吃饭!”苏慧雯丢下一句话,抄起手中的武器在琅琅乾坤下直追向顾沐轩所指的方面。
顾沐轩这次倒看清楚她手中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所谓武器了,原来只是一个黑板擦而已,顾沐轩顿时无言中……
“啊————啊————”不多时,仁切消失的方向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残叫声,惊起乌鸦无数……
“菩萨,那美女是谁呢?这么凶!跟个母夜叉似的!”柏妍安突然凑了过来,看着远处交错的背影,还有不时的哀号传来,问道。
“哦?她啊!一个学姐而已!”顾沐轩漫不经心的说道。
“学姐?菩萨真是高啊!才来一天,就泡起学姐了!牛人啊牛人!”柏妍安笑嘻嘻的竖起拇指晃啊晃的。
“去你的!”顾沐轩笑骂着抬脚揣了过去,一双篮球鞋结结实实的印在了他屁股上。
柏妍安装腔作势的残号一声,夸张的飞了出去,颇有表演天赋。
柏妍安趴在看台边上,边揉屁股边继续扬着大拇指叫唤道:“好脚力,菩萨无影脚果然名不虚传!”
顾沐轩翻翻白眼,先前,木林森的话果然说的没错,这个柏妍安不愧为一个活宝级人物。
“不揣白不揣,揣了也白揣!”顾沐轩嘴里嘟囔着,脚下迈着八爷步,走向了在篮下玩的不亦乐乎的木林森和房思瑜。
不等顾沐轩走近,木林森将皮球直直的甩了过来,顾沐轩顿觉风声扑面,迎手一抓一捞,皮球的劲力已稳稳的卸了下来,扬手随意的投了一个,没中,看看脚下,离三分线还有两米远呢。
“我靠!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啊!”顾沐轩身后的柏妍安一见他没投中,兴奋的切声不断,以抱刚才的一脚之仇。
顾沐轩也不理他,嘿嘿一笑,对接住球的木林森举手喊道:“再来一个!”
“好!”木林森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好’字刚出口,球已脱手飞出,目标正是张手要球的顾沐轩。
顾沐轩接住来球,也不停顿,直接挺身缓步运球杀向篮下,绕出一个微弓的弧线,进入禁区时,左脚狠狠一踏,起身跃起,双腿微曲,左手直伸,持球的右手毫无花招的甩出一记小风车重扣。
“哐————铛————”颤抖的篮圈震惊了整个球场,而某一处的某一双眼睛猛然一亮。
“哇!!!有人扣篮啦,快去看啊!快去看!”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顿时整个蓝天球场一片哗然,纷纷向这边聚拢过来。
吊了一会儿,顾沐轩手一松,飘然落地,揉揉刚才被自己扣篮时砸到的脑壳,嘿笑着俭起地上弹动不已的皮球,五指一拔,皮球乖乖的在食指尖上转了起来,歪头望着傻呆样的柏妍安笑道:“如何?”
“哇!菩萨真棒啊!原来你能扣篮啊?!”柏妍安看着还在摇晃不停的篮圈,不敢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腿肉,才知道是真的,一脸吃惊的夸张道。
“要是我能有顾沐轩这样的身高,扣篮?小意思!”房思瑜憋着嘴,摇着食指,大言不惭道。
“切!!!”两道声音,出自两个人。木林森看着他一脸不屑,而柏妍安则看也不看他。
“嘿嘿!!!”房思瑜脸上挂不住了,却也只能干笑,谁叫他们人多势众呢?!
……
球场外围。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余明摇着走神但眼睛发光的于浩然,问道。
“啊?哦!没事儿!没事儿!”于浩然反应过来,见余明一脸担心的样子,微微一笑道。
“队长,你刚才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余明纳闷了,心里觉的这个平时稳重的队长刚刚还好好的,一会儿怎么就走神了呢?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没什么!去把岳扬和王亦叫来,对了,仁切那小子去哪?怎么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于浩然想了想,说道。
“他啊,呵呵,忙着呢,又是搞文学,又是打篮球的。”余明拍了拍手上的篮球,笑道。
“哦!先不管他,你去把岳扬和王亦先叫来。”于浩然一听这话,莫名的笑了。
“好!对了,队长叫他们过来干什么啊?”余明一脸茫然道。
“玩游戏!”于浩然微微一笑道。
“玩游戏?”
“对!”
什么游戏?要叫这么多人玩?余明哦了一声,带着不解跑开了。
“有趣!!!”于浩然把刚激动的心情压了下来,扶着下巴,盯着场内一个闪现不定的人影,笑了……
顾沐轩返校后的第二天。
仁切推开406寝室的大门,“人到齐了没有?”
“到齐了!”房间内的五人抖擞精神,异口同声喊道。
“哈哈,气势蛮强的嘛!希望你们以后在比赛里也有这样的气势。”仁切打了个哈哈,转身挥手道:“跟我来吧。”
几人闻言,乐颠颠的起身跟了出去。顾沐轩扁扁嘴,最后一个跟出门。
仁切走在前面,柏妍安在他耳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学长,你在校队里打什么位置啊?”
……
“学长,教练长什么样的啊?他训练严不严啊?”
……
“学长……”
……
“我说,大嘴安,你别废话说个不停好不好?听得我耳朵里都快长茧了!”木林森掏掏耳朵,不满的冲柏妍安抱怨道。
“哇,那就是我们以后要训练的篮球馆吗?好漂亮哇!”柏妍安对他翻翻白眼,切了声,便不再理他,指着远处一栋高大椭圆形并在阳光下闪闪发辉的建筑物感叹道。
“嘿嘿!!”仁切得意的笑笑,也不说话,继续向目标前进。
“到了!”仁切领着五人来到蓝天大学的篮球馆前。
哗!好壮观哦!!!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仁切身后的五人全都不一而同的瞪大了眼睛,脸色变换不定,似惊似喜,连顾沐轩也不由吃惊的张大了嘴。
蓝天大学的篮球馆建于开校第二年,至今已有十年的历史。十二米高的篮球馆整体流线硬朗,棱角分明,极为宏伟。由于每年有不少资金投入的维修,所以篮球馆丝毫不见衰败的迹象,反而在蓝天下骄傲的耸然而力,气势磅礴,令人不敢逼视。尤其是篮球馆表面铺有一层天蓝色的有机玻璃,经阳光一照,刺眼的反光陡然而现。
“好高,好大,好漂亮哦!!!”柏妍安、房思瑜、张力三人兴奋的跑来跑去,嘴里一个劲的猛吹口哨。
“快进来吧,教练怕是等急了。”仁切推开篮球馆的大门,转身向身后的五人招了招手后,率先向内走去。
“好好!!”五人回过神,赶忙快步跟上。
一进大门五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别有洞天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标准的室内篮球场地,钢化的玻璃篮板、胶木铺成的红棕色地板……顾沐轩忍不住好奇的扫视了一圈,东看看西瞧瞧,不敢置信的啧啧出声,乖乖!我不来到NBA殿堂了吧?
“奶奶的,这需要多少钱啊?”柏妍安的身影到处飞奔,带着新奇的目光摸摸那里,碰碰这里,眼睛瞪的浑圆溜大。
“我高中的篮球馆连这里的一半都不如。”木林森也兴趣使然的东张西望,满足好奇心。
五人从进门开始,四处乱瞄的眼睛一刻也没停歇过。像极了红楼梦中的刘姥姥进大观圆时的情景。
“看够了吗?看够了的话,就过来吧!”一道嘹亮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若大的篮球馆里回音不断。
“哈哈哈!!!!”话音刚落,又惹来一片哄堂大笑。
“吱呀——————”
仁切将大门关严,回身招呼面红耳赤的五人向发声地走去。那里坐了一位中年人,似乎是教练了。他的面前有五人排成一列,都笑嘻嘻的望着他们。那五人中,和顾沐轩有过几面缘的于浩然、岳扬、余明和王亦赫然立于其中,还有一张是生面孔。
“教练,他们来了!”仁切走过去,恭敬的站到李远洋面前。
教练李远洋斜坐在场边的一条长椅上,用鼻音‘恩’了声,点点头,看了看仁切身后的五人,挥挥手,道:“先按高低次序排好!”
六人赶忙插进队伍,两米海拔的木林森自然而然的站到最右边。
见他们排好,李远洋缓缓站直身,背负双手,在他们面前来回跺了一圈,眼睛一眨不眨的扫视着面前的十一位大男孩,道:“大学生篮球联赛就要开始了,满打满算,离联赛开赛时间也只有23天可供我们训练,在这23天里,希望你们能够圆满完全我布置下来的任务。回答我,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说到后面,李远洋凌厉的目光逐一在他们脸上扫过。
“有!”
“给我大声点,你们中午没吃饭吗?啊?”教练李远洋因饮酒过度的双眼变的血红,面目狰狞的冲他们吼道。
“有!!!!”震天的响声差点将球馆掀翻。
好凶!
顾沐轩感觉自己的热血开始沸腾,双目射出灼热的光芒。
“好!!”李远洋满意的点点头,将视线转到正从休息室出来的篮球馆工作人员钱达身上。
钱达走到李远洋身边,将手中捧着的一堆红蓝相间的无号码训练背心放到了地面,随后一语不发的往旁边一站。
刚入校队的顾沐轩五人见此,眼中带有一丝疑惑,而老队员的脸上则没有丝毫表情。
“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说。只有在比赛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特点。听好了,现在你们分成两队进行40分钟的对抗赛。输了的,100个俯卧撑。”李远洋挥了挥手,安排道:“新来的正好五人一队。另一队的五个人选由你们六个老队员自行决定。”说完又转头,直呼钱达的名字,继续道:“钱达,你做裁判。”交代完,李远洋兀自往长椅上一坐,便不再说话。
钱达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走向中圈。
一来就要和老队员比赛么?有趣!
顾沐轩嘴角若有若无的一笑,按照李远洋教练的指示套上了红色背心……
※※※
(献上蓝天大学校篮球队的所有队员名单)
教练:李远洋
小前峰:于浩然顾沐轩
大前峰:余明钱枫(上面提到的生面孔,姓是不是和某个人一样?!)
中锋:木林森岳扬
得分后卫:房思瑜仁切
组织后卫:王亦柏妍安张力
携队工作人员兼医护人员:钱达
篮球领队:???
※※※
柏妍安将红色背心套上,冲一旁的顾沐轩道:“这个教练好酷哦!”
“酷??”
顾沐轩闻言看了看不远处变戏法似的变出一瓶啤酒‘咕噜咕噜’旁若无人喝着的教练李远洋,一身皱巴巴的深色西装,一头蓬松的乱发油光发亮,好像一个星期没洗过头一样。
这真的是自己的教练么?怎么和刚才的形象差别那么大!顾沐轩哑然失笑,自己怎么看不出他有哪个地方配得上‘酷’这个词。
“是不是觉得李教练很特别?”突然出现的于浩然拍了一下顾沐轩的肩膀,似笑非笑道。
“恩,有那么一点。”顾沐轩一脸古怪的点点头。
“哈哈,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你这种表情,慢慢你就习惯了。”于浩然深深的望了眼教练李远洋的方向,道。
这时站在中圈内的钱达拖着球吹响了口中的哨子。示意比赛开始了。
哨一响,众人赶忙围了上去,各就位站好。顾沐轩拉紧鲜艳的红色背心,跟在后面。
一米九五的于浩然用自己壮实的肩部卡住顾沐轩,微微一笑,轻声道:“等会不用跟我们客气,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
“我会的!”顾沐轩瘦削的脸庞闪过一丝异样,冷酷一笑。
钱达将球放在了木林森和岳扬的中间,指了指两人对面的篮框,说了几句,待两人点头表示明白后,缓冲一秒,将球高高的抛上半空。同时,李远洋按下了手中的计秒器。比赛开始了。
“我的!”
等球达到最高点,木林森和岳扬同时大喝一声,双双向已有下落迹象的皮球跳起。
“啪!!!”一声脆响。意料之中,身高臂长加上过人爆发力的木林森首先触球,拍向柏妍安。
蓝队见情,‘哗啦’一声,潮水般退回后场,各就其位,开始阵地防守。
“好快!”柏妍安暗道一声,见打不成快攻,伸手示意稳住。
红队放缓速度,开始强位进行阵地战。张力和房思瑜拉开,木林森和顾沐轩在内线穿插跑动,制造机会。
柏妍安带球刚过半场,仁切就气势汹汹的杀奔过来,柏妍安微微一笑,料定仁切到位时重心肯定不稳,一个加速,身体左右连晃,利用一个变速直接过掉仁切之后,径直杀进内线,瞬间达到全速。
漂亮!!
木林森暗道一声,把岳扬死死的卡在身后,右手高举要球。
“换防!!”余明见仁切失去防守位置,吼叫一声,赶忙补防上去。而仁切则早以跑向了原本余明防守的房思瑜。
柏妍安一个诡笑,持球的右手随即往外一翻,高速运动中的身体一个快速的右横移,身子还倾斜着的他将球一个击地从余明大张的跨下传进了内线。
“啪!!!”皮球打在胶木地板上,弹向了木林森。顾沐轩见此,微微一笑,开始向自己半场反身退去。显然他对木林森的篮下得分能力很有信心。
木林森右手接球,放下重心顺势一靠,将岳扬扛开,也不运球直接起跳一个熟练无比的侧身小勾手,将球送进篮框内。
“啪!!”“唰!!!!”皮球打板入框,溅起一层白浪。
二比零。红队率先下一酬。
“好球!”“传的好!”木林森和跑来的柏妍安互击了下掌,以示庆祝。
“回防!!”已经退回后场的顾沐轩扬声喊道。
“哎,不过可惜了,没有观众,不然我刚才的妙传肯定迷死一大片漂亮美媚。”柏妍安边快速退回边叹气道。
“去你的吧!”木林森闻言,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看台,笑骂道。红队迅速落位,各自盯防着自己的对手。
岳扬将球从底线开出,王亦接住球小跑运向前场。
王亦将球带到右弧三分处,不理面前张牙舞爪的张力,扫视了眼全局,见内线来回穿插的于浩然和仁切一个错位已经撕开一个空挡,毫不犹豫的将球甩了过去。自己也不作停留,马上启动,向传球路线的同一方向跑去,斜插进内线,张力尾随追上。
于浩然刚一接住球,顾沐轩就贴了上来,沉腰弓背,半张双臂,离于浩然一米远的距离进行防守。
“我来了!”于浩然冲顾沐轩微微一笑,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后,运球的右手突然往右侧一拉,眼睛同时撇向右边。此时,王亦正好从他的身后穿到了右手边。
传球!!!
顾沐轩没被他的假动作骗过,双目一凝,左脚下意识的往左边噌了一小步。
一小步对于浩然来说就足够了,不等他重心回移,于浩然右手一折,将球从身前一个快速回拉至左边,左脚同时跨出,蓝色的身影风一般的从顾沐轩右侧刮过。带起的劲风竟让顾沐轩露出背心外的皮肤有种刺痛的感觉。
好快!!!
顾沐轩心念电转间快速回追。于浩然右脚刚一踏进禁区,木林森和房思瑜俩人同时大哧一声,极有默契的包夹过来,试图以关门防守阻止眼前这个球队的队长。
于浩然反应极快,不等他们近身,一个缓步左移,右手在身前送球到左手后,从身后将皮球分了出去。对象赫然是脱离房思瑜防守的仁切。
仁切站在三分底弧处,稳稳接住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送给红队的众人一个灿烂的笑容后,还瞄了眼脚下的三分线,然后左手拖球,起身非常从容轻松的投篮出手。
“唰!!!!!”毫无悬念的一记精准三分远射,空心入框。
二比三。蓝队领先一分。
顾沐轩左手拍球稳稳带过中场,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后高举食指,示意全队放慢节奏。
汗水已经浸透了背脊,于浩然望着同样大汗淋淋的顾沐轩丝毫不敢大意,放低重心,双臂大张,如鹰般的眼睛直视顾沐轩。他相信顾沐轩任何一个微小的进攻信号绝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齐眉的长发经过汗水的湿润紧紧贴在额头上,下巴和鼻唇之间的胡渣子上也挂着颗颗汗珠,由于长时间的高运动量使得顾沐轩的双颊呈现健康的耀红色。
顾沐轩深呼吸一口气,一个换手,皮球乖乖的来到了右手,侧过身缓缓迎向了于浩然。
背砍么?
整暇以待的于浩然微微一笑,左手迅速抵住顾沐轩的腰眼位置,右手半举,喝道:“来吧!”
“哈!!!!”顾沐轩大喝一声,侧过去的身子突然毫无预兆的一转,肩部一用力,左手一扬间硬是扛开了于浩然,从他左侧闪电般突过。令人意外的是,于浩然没有追向顾沐轩,而是捂着胸口直哼哼。
“靠,你玩阴的啊?”
于浩然额头拉开领口,一瞄微微红肿的胸膛,气的大叫。原来刚才顾沐轩突破时的一扬手,让于浩然暗吃了一下他的铁肘。不疼才怪!
其实,顾沐轩的这一下倒也不是他故意而为之的。玩过街头篮球的人都知道,街头篮球不仅仅只有华丽的运球过人,凶悍的进攻同样令人难忘。如果你没有壮硕的体格,恐怕街头球场将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在蒲西街挑场的7天里,顾沐轩虽然大大提高了单条实力,但他同样学会了那里人的彪悍球风。吃铁肘在那里算是家常便饭那样简单。
顾沐轩哪会理于浩然在后面的抱怨。面对空无一人的篮下,顾沐轩直接来了一个潇洒的空中漫步战斧式飞扣。恐怖的爆发力和完美的滞空能力在此刻完美的体现出来。
而被木林森牵制住的岳扬只能眼挣挣的看着顾沐轩完成这一动作。
钱达高举食中指向下用力一挥,示意二分有效。
“奶奶的,今天看过的扣篮招式比以前加起来的还多。”余明喘着粗气,怔怔的看着被顾沐轩扯的变形的篮圈,喃喃自语道。
顾沐轩吊在篮圈上,俯视了一圈场上楞楞看着自己的九人,微微一笑,双手一松,飘然落地。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下来了呢。”木林森一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一笑,冲被自己卡在双臂间的顾沐轩裂嘴笑道。
顾沐轩挣脱开他的禁锢,摸了摸鼻子,冷俊的嘿嘿一笑,也不说话。被木林森这个肌肉男这样用力一抱可不是很好受的,厄除了顾沐轩这个怪物以外。
“回防!!!”木林森扫了眼场外的比分牌,拍了下顾沐轩的肩,高声道。说完人以是向自己半场跑去。
而此刻的比分是四十比四十六。蓝队还是领先六分。
……
蔚蓝的天空上不见一丝云彩,西边的太阳缓缓坠下。
相对于校园的宁静,蓝天大学的篮球馆内却依旧充斥着激烈的吆喝声和球鞋摩擦胶木地板所发出的刺耳‘吱吱’声,哦,对了,还有篮框被肆意蹂躏时发出的‘哐嘭’声。
由于看台上没有观众的缘故,顾沐轩也不怕自己的扣篮过于精彩而惹来尖叫或惊叹声。加上内线巨人木林森频频对蓝队球框施暴。这样也同样激起了蓝队的火气,纷纷使出拿手绝活,予以还击。顿时场面激烈异样,时不时的有精彩的扣篮出现。
从比赛一开始,教练李远洋就一直边喝酒边在本子上‘唰唰’的写个不停,而坐在他身旁的钱枫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形同木纳,直视场上飞奔的十人,只有偶尔出现扣篮时,他的双眼才会闪过一道精光,下一秒却又转瞬即逝。
……
于浩然从左路快速杀向对方半场。利用对方一个投篮不中,篮下一片混乱之即,外线的王亦反倒捡了一个便宜,将皮球收入囊中。见于浩然不知何时已经跑过中场,还在继续前进,王亦双眼一眯,向他甩出了皮球。
“哎呀,不好!”
柏妍安失望的放下投篮姿势的双手,见王亦将球传向只能看到背影的于浩然,大喝一声,极速追去。
都过半场了,还追个屁啊?木林森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眦牙裂嘴的柏妍安风一般的追向于浩然,想道:这笨蛋投篮怎么这么臭?没人防守都能投失!真是个天才!(天生的蠢材)
对于柏妍安这种没有任何作用的行动,顾沐轩只是摇了摇头。而顾沐轩身旁的房思瑜口中却蹦出了他很想说的两个字:“无知!”
顾沐轩诧异的望了眼房思瑜,而后者冲他满含深意的笑笑。
于浩然抬头望了一下球的方向,向前急奔两步,身子一斜,右手一抄,以将球稳稳卸下。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直张牙舞爪的柏妍安,微微一笑,想阻我么?开玩笑!
于浩然带球急运一步,左脚一踏进禁区的同时,右脚猛的一跨一压,然后像压紧的弹簧一般弹射而起,半空中的他双脚成‘大’字形展开,全身尽量伸展,凌烈的风劲令他不由半眯起双眼,黑发飞扬,球衣飘飘,说不出的轻逸灵动。
身体直直飞向篮框,于浩然高举的右手将球轻轻放入篮圈内。五指与篮圈一触即离,竟然没发出一丝声响。有的只是篮球擦网而过时发出的一‘唰’声。
于浩然的扣篮不禁让顾沐轩联想到了‘飘逸’这两个字。
比分再度拉开,四十四比五十二。
……
“我说,张力同志,你运球时眼睛能不能不看球啊?”王亦轻松拍出张力手中的皮球后,木林森怒恼的冲张力喊道。
教练李远洋瞄了眼面红耳赤的张力,在本上又‘唰唰唰’的写下一行字。
余明利用一个掩护,中投得手。
……
木林森借助顾沐轩突破后的妙分,背砍岳扬,一个单手重扣拌回两分。
经过国庆连续7天在蒲西街的不断挑场提高自我,顾沐轩和木林森俩人之间的默契往往只要一个眼伸便能明白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
“大嘴安,你出手的频率都快赶上你说话的次数了,但你能不能投进一个让我瞧瞧啊。你照这样下去,就别妄想我再传球给你了。”木林森叉着腰,又开始嚷嚷开了。
教练李远洋摇摇头,再一次低下头,持笔的右手又开始在本子上挪动了……
蓝队外线不断捣球,终于撕开红队一个口子,仁切轻松的起跳,三分中的。
……
顾沐轩利用木林森的绕前掩护,甩开岳扬后,以一记霸道的小风车式单手重扣结束。
……
随着钱达一声哨响,也宣告对抗赛就此结束。比分定格在六十三比七十二。
场上的十人一听,精神一下子全都松弛了下来,坐在地上贪婪的吸着气。40分钟不间断的高强度对抗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输了!!!”木林森脸上一阵抽搐,大撒双腿,姿势不雅却非常舒服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妈呀!累死我了!”柏妍安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悲鸣一声,四肢无力的仰躺在了冰凉的胶木地板上。
一旁的木林森闻言,双目猛然睁开,两步并做一步的跨到他身边,一伸胳膊卡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妈的,都怪你,传给你没有十个球也有九个,你楞是一个没进,说,我是吃你肉好还是喝你血好?”
“还是先帮我按摩按摩吧!”柏妍安嘴角勾出一抹贼笑。
“去死!!!”木林森胳膊一用力,柏妍安顿时一翻白眼,舌头大伸,一阵哆嗦,晕了过去。
顾沐轩深吸了几口气,起伏的胸口渐渐稳定下来。
弯腰,双手支在膝盖上喘气的于浩然一见他这么快就恢复,深感佩服。眼睛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会儿,又呆了几秒,僵硬的脸上勉强微微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顾沐轩回给他一个会心的微笑,也竖了竖大拇指。于浩然一见哈哈大笑两声,接着却咳嗽个不停,原来是被自己呛到了。
一场40分钟的比赛下来确实把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累的够呛,但对每天坚持锻炼又体力超人的顾沐轩来说,只有点疲乏而已。
红队的主要进攻点集中在可投可突的顾沐轩、内线的木林森、外线的房思瑜身上。而蓝队则是全面的多点开花,全队五名队员不管是谁都有能力完成最后一击,再加配合上也相较于红队来得成熟默契许多。蓝队个人能力又比较均匀,不像红队那样只有三个人实力突出。毫无夸张的说,这是一场三比五的对抗赛。输球也就预料之中的事了。
“都给我过来!”教练李远洋喝干最后一滴酒精,将空瓶一放,合上本子起身拍拍手,冲场内七歪八倒的十人喊道。
十人闻言赶忙亦步亦趋的走到李远洋面前站好。诈尸的柏妍安腾身而起,快步追上众人。教练有令,他哪敢怠慢。
“开始吧!!!”李远洋先扫视了一眼,微笑道。
“开始?什么开始?”正低头喘气的柏妍安闻言一楞,猛的抬头,傻傻的问道。
“当然是100个俯卧撑啊?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李远洋狠狠的瞪了一眼柏妍安。吓得后者赶忙垂下高傲的脑袋。
一旁众人各个掩嘴一个劲的偷笑。
“哦!”
穿红背心的五人不情愿的应了声,咬牙俯下身开始做俯卧撑。柏妍安则心里不断咒骂教练李远洋:“暴君!秦始皇……”
而旁边的蓝队皆是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望着他们趴在地上,咬牙硬撑……
一、‘马尔代夫’的女孩
两年后的九月二号,晴。天空海阔,絮风隐隐。
九月,一个既不酷热也不凉爽的月份,一个季节即将转换更替的月份,一个分不清夏秋的月份……
众所周知,东南沿海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岛屿群。靠近H市的海域上有一座风景宜人的‘落日岛’,因为每年冬夏受西太平洋暖流的影响,所以这里渔牧业相对发达。
捕鱼对当地居民而言是一项传统且永不过时的谋生方式,他们乐天知命,生于水湄,长于水湄,早已把鱼类当作是生命延续之泉。于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习惯叫它——‘渔岛’
落日岛的规模与中国最大的岛屿台湾岛自然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是世界最大的岛屿——格陵兰岛!
但值得一提的是落日岛上迷人的海岛风情和舒适的别具一格的度假酒店:蓝蓝的天空,雪白晶莹的沙滩,倒映在水中婆娑的椰影……无一不令你留恋忘返!
所以每年时值夏日,络绎不绝的游客便会携家伴友的来这里放松度假。故此,美丽的‘落日岛’又有了另外一个美誉——‘中国的马尔代夫’……
厄……或许,这个美誉有点夸张,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一树一水,一山一景都会令初来乍到的你感到心旷神怡……
此时,远处宁静的海面上,碧波粼粼,微风轻泛,远处渔帆摇曳,海燕不时低空盘旋,近处更是椰树成荫,绿意盎然。
顾沐轩双手后支,半躺在坚硬的堤坝上。向着海天连成一线的远方极目远眺,碧波涛浪不断翻卷的呼啸声不时在耳边缭绕,海风更是肆无忌惮的吹乱了他那齐眉的飘逸长发……
“哗————”
浪尖层层汹涌而起,不断冲刷着曲折海岸线上的礁石,溅起朵朵浪蝶,唼唼的海潮声不绝于耳……
岸边一座依山傍海的小渔村前,家家户户之间错落有质,房顶叠着密密麻麻的芭蕉叶。由于长年累月经受风吹雨打的关系,芭蕉叶已经失去了原由的鲜活颜色,变的枯黄一片。房顶的烟囱上,炊烟袅袅升起,在蓝天下格外显眼。
小渔村前,摆满了张张挂起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渔网,旁边正有几个妇人顶着斗笠,赤脚站在银光闪闪的沙滩上补着网。辛勤工作的妇人不时用肩上的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朴素恬静的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微笑,偶尔抬头向飘渺无垠的大海方向望上几眼,大概是盼望爱人能早日归来吧……
面对此情此景,正孤自享受大海那波澜壮阔的浩瀚秀丽风光的顾沐轩,原本冷漠的脸庞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似缅怀似会心的微笑。
……有时候,等待,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突然,沙滩上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悄然无息的闯进了顾沐轩的视野,令他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略显诧异的脸上,嘴唇微颤,似乎很激动,呢喃的脱口而出,又像是在呼唤某个人的名字:“贝贝?”
一个女孩儿玲珑有致的身上穿着一袭雪白的连衣裙,掩膝的白色连衣裙掩藏不住那双晶莹剔透的小脚丫,在裙摆下忽隐忽现的小腿肚似乎更有一种‘千呼万唤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女孩儿踩着轻快的步伐信步于乳白色的沙滩上,偶尔几朵奔向沙滩的浪尖打在她那双洁白秀巧的小脚丫上,溅点浪沫,反反复复的淹没又迅速退去,留下的只是一层淡淡的水晶梦幻般的韵采。忽然一阵轻风迎面拂过,调皮的海风柔巧的扬起露在帽沿下如丝般的长发和裙角,四下飞舞,女孩似乎受到惊吓,慌乱的抬手把头上雅黄色的洋草帽按住。就这样,女孩儿一手捂帽一手提着凉鞋,不时腾出两枚玉葱般的纤长手指弯腰拾着沙滩上被海浪冲刷上来的美丽贝壳,并用小手细心的扶去残留在贝壳上面的粒粒细沙。当每拾起一枚精致的贝壳时,女孩儿青春的脸上便不自觉的浮现一丝甜美的微笑,因兴奋而红润的脸颊旁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甚是可爱……
眼前这幕似成相识的情景令顾沐轩记忆犹新,冥冥中有种恍惚宛如时光倒流般的幻觉,仿佛身坐时光机从时光隧道穿梭而过,回到了两年前一般……
顾沐轩望着这副跃然于眼前的美丽画卷,情不自禁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银灰色精致小巧的怀表,‘叮——’的一声打开,怀表里圆形的彩照上一个可爱的女孩正俏皮的笑着……
回忆如同水银般倾洒而出,往事的点点滴滴似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快速的一一盘旋而过,却异常清晰。
此时,顾沐轩那颗原本古井不波的心似乎正在经受一场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久久难以平静。眼前的白衣女孩儿使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仿佛一枚光滑圆润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顾沐轩深呼吸一口气,收好怀表,抬头望向广阔无垠的蓝天,试图寻找到天堂的位置,因为那里寄托着他的一颗心……
“贝贝,你在那里还好吗,没有你在身边我好寂寞,你知道吗?你是否还能象以前那样体会到我的心情?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顾沐轩左手紧紧地按住胸口,按着那颗因为许久压抑而隐隐作痛的心,仰望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默默倾诉心中无尽的思念……
忘不了一个人,他只能学会压抑,因为他做不到,而压抑本身只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理由……此时的顾沐轩如同轻风中独自伫立的一片孤叶,只能细数着脉络里每一丝怀念。
他不知道,到底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
或许,现在只有阿桑那沧桑飘渺的歌喉下所展现的词句才能真正描述出顾沐轩此刻的那种孤寂向往的复杂心情吧?……
蔚蓝的天空上,如棉絮般轻柔的白云从遥远的天际渐渐浮近。
精神恍惚的顾沐轩仿佛看到了一张宛如海市蜃楼般清秀甜美的容颜在云朵背后若隐若现,并甜甜的微笑着……
多么熟悉的俏脸,无数次的在梦里回绕牵伴,跃然于心头,难以挥去。每每想伸手将她呼唤住时,偏偏,留在手心的却是一团没有温度并虚无飘渺的空气……看得见摸不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顾沐轩心里怅然若失,他知道眼前的笑脸只是自己因为长久压抑心中的思念而产生的如泡沫般梦幻的错觉而已,但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又多么渴望这美好的幻觉能永远不要消失……
仿佛无限延伸的连绵堤坝上,顾沐轩端坐在僵硬的梯形阶梯上,出神的仰望着浮现于天空的笑靥,似要将它深深的摹印在心底的最深处一般。
一阵风不经意的吹过,一顶随风飘来的雅黄色洋草帽把顾沐轩从无尽的遐想中拉回现实。
“对……对不……起……”羞涩的声音携带着微微风声的颤音悄然在顾逸轩耳畔响起。
“恩?”顾沐轩拂下罩到面上挡住视线的洋草帽,转向声源,只见一个白衣纤纤的女孩怯生生的立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娇小身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被风吹乱的长发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面容,让人看不清此时她脸上的神情。
这不是刚才那个在沙滩上拾贝壳,令自己感触颇多的女孩儿吗?!……
“有事吗?”顾沐轩收回目光,沙哑的语音中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忧郁。
“那……那个草帽……我的!”女孩儿紧张得指了指他手上的草帽,轻声细语的说。
其实,女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看似孤独的男孩儿。毕竟,整条堤坝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显眼的很。见他一身黑亮色的酷酷皮装,又有一头精心设计过的齐眉长发,女孩潜意识里就觉得眼前这个一身野性张狂的男孩儿必定会拥有如打扮一样的性格。
起码,这个男孩不会那么好相处……
孤漠和张狂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令人望而却步的同时,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上一眼……
奇怪的男孩子!女孩儿心里单纯的给他下了个定义!
顾沐轩楞了楞,瞄了眼手中的雅黄色洋草帽,明白过来,把草帽递还,随口说道:“哦,以后记得把帽子系牢点!”说完便不再理她。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但女孩儿已经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语气中透露出的冷漠,以及深深蹙起的眉宇间的拒人千里外,仿佛是在传递着一条信息——‘生人勿近’。
他那茫然深邃的眼神中渗着淡淡的忧伤,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心头永远有一团化不开的浓愁一般,甚至是不经意间的一举手一抬头都无一不吸引着女孩儿新奇的目光。
女孩儿心底突然对眼前这位外表冷漠的男孩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孩产生这种对自己来说同样陌生的感觉。她只是觉得男孩浑身上下就像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让人不自觉得去了解他,去靠近他……
女孩深吸了口气,象下定了决心似的,指着顾沐轩旁边的位置,轻声问道:“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说完女孩的脸上不自觉的爬上一抹嫣红。对从没跟男生主动打过招呼又性格内向的她来说,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心理准备可想而知。
“恩?哦!”顾沐轩对女孩的大胆举动微微有些错愕,虽有一丝不解,但出于礼貌还是很快做出了回应,只是屁股向旁边挪了挪……
女孩儿看出了顾沐轩眼中的诧异,羞涩的微微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略显拘谨的坐到了他旁边。
并不熟悉的俩人自然找不到共同语言,气氛稍显沉闷。顾沐轩倒不觉得什么,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默默欣赏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
女孩余光瞄了眼静坐身旁的男孩,右手轻托下巴,随意的将目光投向远方,遥望着远方的几片淡淡的浮云,柔声呢喃道:“蓝天白云,大海沙滩,这里的风景永远是这么的美丽,空气也是这般的清新宜人。”说着并享受性的深吸了一口来源于海洋的大自然气息。
“恩!”顾沐轩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里的风景的确宜人,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这也是他经常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得到他的肯定,女孩得意的抿嘴一笑,身长在海边的她无时无刻不以此为傲!……
风越来越大,女孩下意识的把挡在额前的一撮刘海拂到耳后,露出一张精致秀巧的脸盘。
一旁的顾沐轩不经意的瞥了眼,却再也收不回视线。从侧面看过去,女孩侧脸的轮廓很是柔和,白净的脸上毫无瑕疵,弯弯的柳眉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微光,薄薄的嘴唇似有似无的稍翘着,平舔了几分可爱俏皮,耳鬓的几屡发丝轻轻飘动着,厮磨着小巧玲珑的耳垂,一朵红云悄悄爬上了女孩的脸颊,更舔了几分妩媚。
顾沐轩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好似短路了一般,竟一时从惊艳中回不过神来。但,似乎看他的表情更多的却是惊愕?
贝贝?顾沐轩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咳!咳!”女孩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刚开始她还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渐渐的,她发现男孩竟依旧肆无忌惮的对自己行着注目礼,皮嫩的女孩儿哪里吃得消,白皙的俏脸上不由升起两朵红云。不知为什么女孩儿心里像藏了一头小鹿一样乱撞着,心也莫名的跳地厉害,竟又丝毫生不起气来。于是故作严肃的轻咳两声,希望对方能注意到他自己的失态。
令女孩失望的是,顾沐轩现在却像丢了魂一般,又宛如丧失了六识的木偶,丝毫觉察不到女孩儿的暗示,依旧睁着一双深炯灼热的眼眸紧盯着女孩的完美侧脸一个劲的猛瞧着……
女孩用余光悄悄的扫了眼仅一身之隔的男孩儿,却碰上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心下惊呼一声,慌乱的收回目光,一时间心如鹿撞,心里胡思乱想道:“他……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瞧着我?他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对我……”女孩儿越想心里越不安,警惕的朝四下张望,却见周围空无一人,心底更慌了,不由后悔起刚才自己的冒失。拿回了帽子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走了不是更好么,女孩心里深深的自责着……
“怎么办、怎么办?……”单纯的女孩儿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越问心越慌,心更是愈跳愈快,好似要跳出胸口一般。女孩一手按住胸口,一手不知所措的玩弄着裙角,俏脸像极了一枚熟透的苹果,娇艳动人,可爱极了。肌肤更是自内向外的渗着绯红,像是冰层下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朵正在绽放一般。
顾沐轩突见女孩的反常举动,脸蛋更是越烧越红,心下才猛然惊醒,赶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接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他自己心里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没……没关系!”女孩含羞一笑,露出一口如珍珠般洁白无暇的编贝。
顾沐轩尴尬的扰扰后脑勺,将头撇向一边,他可不想女孩见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你……你刚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女孩见他不说话,深吸口气,稳定下心跳,强做镇定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是,女孩儿放在裙角不断搅动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慌张。女孩觉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对方不应该用那种眼神望着自己,故此才有一问。
“啊?哦,我那样看你,是因为……因为你很像我一个朋友。”顾沐轩转回头,不敢再看女孩一眼。
“是……是吗?那,有多像?”女孩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将先前的尴尬抛之脑后,好奇的转过头来,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一双如乌黑宝石般的眼眸在阳光下明亮动人。
顾沐轩抬头用复杂的眼神望了眼她,蹙着眉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后才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很像,如果不知道她是独生女的话,我还会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呢?”说完自嘲式的笑了笑,却是那样的苦涩……
“真的?真的有跟我长的这么像的人?她在哪?我能不能去见见她?”女孩兴趣更浓了,欣喜的追问道。天底下居然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却又不是双胞胎,重点是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任谁都会很好奇。
“是啊,她在哪?”顾沐轩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自问道。顾沐轩嘴角微微抽搐一下,对女孩开口道:“呵呵,她在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很美。其实我也很想见到她,却只能在梦里。所以很可惜,我无法满足你这个要求。”说完,顾沐轩对满怀期望的女孩儿歉意的耸了耸肩,转头望向远方的茫茫天际。
“是吗?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女孩闻言,有点失望。但敏锐的察觉到男孩忧郁的神情中一闪而过的哀伤,第六感告诉她,面前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男孩身上一定背负着一段令人如思如泣的感伤故事。虽然探索别人的隐私不是女孩儿平时的脾性,但一颗极具好奇的心却是与生俱来的,心里越是好奇就越想了解故事的内容和过程还有结果……
“回来?”顾沐轩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沉甸甸的伤感,微闭着眼,用肯定的语气道:“她不会回来了!”
“恩?为什么?难道她出国了?出国了也照样可以回来啊?”女孩天真的问道。想到他刚才说那个女孩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由联想到了出国上。
顾沐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显的很落寞,很忧伤。他本不想再深究下去,但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正前方的一片蓝天,满足女孩那颗少女的好奇心:“她去了那里。”
“那里?”女孩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目光带着疑惑。那里是一望无垠的天际,女孩儿不由蹙起了眉头。
“恩!”顾沐轩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一个叫天堂的地方。”
顾沐轩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很是刺眼,刺眼到让他的眼眶不禁有点发热湿润,顾沐轩不由用手遮挡在了额头上。
声音传到女孩耳里显的很悠远,仿佛从遥远的恒古而来。她发现男孩的眼角湿润了,从他深邃的目光中她看到了一丝向往和深深的思念。
“对不起!”
女孩乍听‘天堂’二字时便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不禁心下暗自责怪自己的好奇心太浓,勾起对方的伤心往事来,不忍的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开口?自己对他毕竟还不了解,说过的话也屈指可数,最后也只能吐出三个深表歉意的字来……
“没关系!”顾沐轩摇了摇头,装作不经意的轻轻拭了拭眼角,又恢复了刚才冷漠的面容,自嘲的笑道:“过去的总会过去,而留下的只能去面对……”
“其实,这个世界瞬息万变,我们只有积极地去应对,过去的事情不要太介怀,人生就是如此苦乐参半,我们在品味甜蜜的同时也要有品尝苦涩的准备。”女孩见他表情不变,心里顿时长出一口气,随后也不无感慨道。
此时的女孩浑身散发一股知性的美丽,不再是刚才那个被人望上几眼就会脸红的羞涩女孩儿了?仿佛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越发明显,翦眸转顾间,流光溢彩,尤唯动人。
顾沐轩一脸哑然,怔怔的看着她,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女孩的话令他很不可思议,他很难想象一个女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连他都听不明白的深奥大道理来。
“很奇怪吗?书看多了,懂的自然也就多了。”女孩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抱以坦然的一笑,很自然的环抱住双腿,腼腆的微笑道。
“不……不是,只是有点意外而已!”现在轮到顾沐轩咬舌头了。
女孩不置可否的抿嘴笑了笑,小酒窝又跳了出来,甚是可爱。
气氛却隐隐间被女孩刚才的那一席话给带动了起来……
“你知道梅格_瑞安吗?”顾沐轩看了眼女孩抿嘴含笑的唇形,忽然问道。
“不知道!”女孩很诚实。
“你们笑起来很像,不知道是她像你多一点,还是你像她多一点。”顾沐轩一改刚才的阴郁,脸上洋溢起了阳光般的笑容。
“或者两者都有吧。”女孩被他的笑容弄的一楞,脸颊瞬间烫的吓人,赶忙转过头去。这个男孩的笑容真好看!呸呸!自己想到哪去了?女孩紧张的搅动着裙角,久久才说出一句话。
“可你比她多出了两个酒窝。”顾沐轩没注意到女孩儿的异常,继续说道,显然他对她漂亮的小酒窝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吗?”
“恩!”
……
俩人就这样在一些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话题上聊着平常生活中发生的趣闻琐事,又似乎很有默契得避开一些敏感话语,然后重归于沉默,彼此享受着心中那份难得的宁静……
突然一曲笔笔的笔记铃声破空响起,嘹亮忧郁的铃声在俩人周围肆意回荡着。顾沐轩歉意的朝女孩儿点点头,右手掏出SonyEricsson款的W800c橘红色机型,接通了手机。
一旁的女孩注意到了手机背面上贴着的一张大头贴。大头贴上一个女孩儿正甜甜的笑着。她忽然有种错觉,觉的这个女孩微笑起来的时候很像自己……
“喂,我是,恩,恩,好,知道了,马上到。”顾沐轩边说边不住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沐轩关掉手机,缓缓起身,对女孩告辞道。
“恩,拜拜!”女孩甜甜一笑,习惯性的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可爱小酒窝,在身前轻轻的挥手告别。
“拜拜!”
说完,顾沐轩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最后深深的望了眼女孩儿,才转身向不远处的一辆赛车快步走去。
女孩看着他双手插兜的修长背影,在风中渐渐远去,眼中似有一丝包含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连女孩自己也捕捉不到那一刹那间的感触……
自始自终两人都没问起过对方的名字,甚至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个人信息……
很快,顾沐轩的身影在女孩眼中只剩下了一抹黑点。
这时,渔村方向的一个正在沙滩补网的妇人停下手头的工作,朝这边喊道:“贝贝,快点回家,你爸的渔船就快靠岸了。”
女孩闻言,赶忙转身应道:“知道啦!妈!”说完望了眼远去的人影,便带上那顶雅黄色的洋草帽向渔村方向轻快的跑去……
正骑跨在赛车上的顾沐轩,拧开了油门,巨大的尾气发动机声响将妇人的叫唤声无情的掩盖在了茫茫天际下……
※※※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一种巧合
但巧合的背后却隐藏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种关系的背后又隐藏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二、俩个损友一个跟班
落日岛的北面有一同样风景迷人的好去处——盘山。只不过它们中间隔了一座城市而已。
盘山三面临海,由于远离城市的喧嚣,所以这里风景甚是秀丽,虽然比不上有‘中国的马尔代夫’之称的落日岛,但盘山也有它独特的景致。
望崖顶,盘山主峰。半山崖背风处,建有一峰顶球场,气势不凡,令不少喜爱街球的年轻纷纷慕名而来,皆叹为观止。
两个年龄约十八、九的少年肩并肩的坐在峰顶球场看台的最顶端,其中一个爆炸头式发型的国字脸少年正一脸苦瓜相的通着电话,他旁边坐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不过此时少年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不时朝球场对面热闹非常的斗舞场望上几眼,神色颇为不自然。
峰顶斗舞场与峰顶球场仅隔了一层网式的铁丝栏,从这里望过去,那边的全景尽收眼底,很容易就能看清楚对面发生的所有情形。
这时的斗舞场内,一个打扮时尚靓丽的美少女上身仅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小背心,下身套着发白的牛仔裤随着劲暴的舞曲在人群中肆意的扭摆暴露在空气中的惹火腰肢,翩翩长发随风起舞,配上眩目的舞姿,惹得围观人群猛吞口水,尖叫连连。
“啧啧,这丫头脾气不怎么样,舞倒跳地挺好的。”清秀的少年嘴上啧啧赞叹,不过他看那美少女的眼中却多了份戒备和恐惧。
“喂,在哪呢?还在那呐?!求求你快点回来吧,小辣椒都等你好久了,我们都快被她给逼疯啦,如果你再不来我们就真的要去见上帝了啊。”爆炸头捧着手机,敬若神明,向那头哭诉道。
“好,好,我们等你,你快点啊!拜拜!”很快,爆炸头就挂了电话。
清秀少年见他脸上多云转晴,心底不禁长出一口气,有救了!迫不及待的靠了上去。“怎么样?怎么样?顾沐轩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在他来之前我们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呗,他说马上就到。”爆炸头将通话内容跟他说了一遍,耸耸肩,有些无奈道。
“还拖?不是吧?再拖下去我们就死无全尸了,这不是要我们的命么,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少年一听这话,嗓门不禁提高了八分贝,夸张的直嚷嚷。
“嘘!小声点,找死啊,你想让那小辣椒听见么?”爆炸头恼怒的拍了他头一下。不过他也知道‘救星’到这里,如果路上顺利的话也要半个来钟头,哎,没办法,这半个钟头看来直得硬熬了。
清秀少年闻言一下忘了回击,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朝斗舞场方向望去,见美少女还在那尽情的舞动着,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避一避?”说完就想起身跑路。
“避?避哪儿?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不?”爆炸头一把拉住他,对他这一愚蠢的想法嗤之以鼻。
“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清秀少年无计可施,眼谗的望着下边飞奔的球员,无聊的往长椅上一躺,反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呗!”爆炸头也颇感无奈,抓过身旁刚买的斯伯丁,五指轻轻一拨,皮球便乖乖的在食指尖上打起转来。
“你说,等他来了,我们是不是该狠狠的敲他一笔来犒劳犒劳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损失?”清秀少年突然侧过身,嘿嘿的奸笑起来。这可是地主老头才有的笑容……
“那是一定的!”爆炸头双手猛的按住皮球,发出‘啪’的一声响,铿锵有力的回应。
“嘿嘿,那到时候去哪消费?香格里拉怎么样?”清秀少年眼中射出绿油油的光芒,脸上更是难以掩饰的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哈哈哈,你丫可真够损的哈,果然不亏是‘最佳损友’!”爆炸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彼此彼此啦!”
“哈哈哈!”俩人相视发出一阵堪比狼啸的长笑……
顾沐轩毫无预兆的打了个机灵,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晃晃头,顾沐轩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第六感之类的深奥问题,熟练的跨坐到曲线硬朗的赛车背上,戴好头盔,透过几乎遮住整张脸盘的墨灰色镜片扫了眼刚才自己坐过的位置。那里已是人去楼空,剩下的只是淡淡的一抹回忆而已。
那极象贝贝的女孩的突然出现,令顾沐轩粹不及防,似乎连那颗尘封已久的心都再起波澜。顾沐轩狠狠的甩了甩头,希望甩去心底那股无名的烦躁与失落,手上不自觉的狠拧了一下油门,强劲的发动机跟着发出高亢的轰鸣。
顾沐轩轻轻一踩离合器,赛车一溜烟的驶上海边的高速公路,伴着海风,一路狂飚,向远方风驰电掣而去。
刚才通完电话,顾沐轩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疼起来,这并非是生理上的头疼,而是心理上的作用而已。
通过刚才的对话,顾沐轩得知林静雅那丫头又来找自己了。
说实话,林静雅并非他讨厌的类型,她反而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青春活泼、美丽大方集聚一身。或许是由于家庭的关系,她多多少少难免养成了高傲的性格,有时偶尔也会发发大小姐的脾气。但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叫她老爸是市里著名企业林氏集团的大老板呢。
这么一个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女孩伴随左右,是男人都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吧,为什么自己的内心感不到丝毫的喜悦,反而还有点讨厌她呢?是因为她太粘人了?还是自己和她有着剪不短理还乱的千丝万屡的关系?或许两者都有吧!想不明白的顾沐轩不由叹了口气,专心驾驶起车来。
前面正在施工,请您绕道行驶!顾沐轩看着眼前这面横亘在大路中间的警示牌,心里郁闷非常。眼看目的地就要到了,哪想到半路会搞出这么一插曲?瞧瞧时间,已经过四点了,嘿嘿,他们俩一定等不及要骂娘了吧?顾沐轩郁闷的同时不由幸灾乐祸的想道。
妈的!走了半天的冤枉路,任谁都会忍不住骂几句粗口了!顾沐轩将车调了个头,加速向来路驶去。去目的地最近的路要施工,看来要绕过接近市中心的人民路了。哎!麻烦!
不一会儿,开进市区的顾沐轩又遇到了麻烦,放眼望去,整条人民路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大小车辆!
靠,居然塞车了?!不是吧?我今天走的什么运啊?这么背!莫非老天成心要跟我过不去?顾沐轩刚忿忿的骂了头上的老天几句,后面又有车堵上来了,顾沐轩心里不禁又郁闷了一把,想道: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吧?交警怎么还不来疏通疏通?
顾沐轩抬起头扫了一圈,入目的除了车还是车,看来短时间内想通车是不可能的了,这对赶时间的他来说可未必是件好事儿!顾沐轩抬腕瞅了瞅时间,刚好四点半!他奶奶的,再等下去,自己非要被他们狠敲上一笔不可!顾沐轩对自己那俩个损友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不一会儿,闻讯赶来的几个交警便忙活开了,不过看情况收效并不是很好,顾沐轩对他们也不抱什么希望了,开始打量起前面排列还比较整齐的几辆车之间的空隙,恩,刚好可以通过一辆摩托车!
打定主意,顾沐轩决定来个惊险刺激的,说做就做,顾沐轩将引擎重新开启,又观察了下周围几条车流比较少的路段,汇丰路,恩,就是你了!
旁边几个司机见他居然将车发动,都不知所以然的望着他。找好目标的顾沐轩嘿嘿一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如鱼得水!
顾沐轩狠拧了几下油门,这辆刚买的赛车果然酷劲无比马力十足,强劲的马达将车背上的顾沐轩震地直抖唤,顾沐轩将车头调准前面两车间的缝隙后,抓着刹车把的手一松,赛车‘嗖’的一声几乎是擦着前面的东风货车和一辆桑塔纳向前猛然窜去,在拥挤的车流中刮起一股无形的烈风。
周围被他惊吓到的司机先是一楞,然后指着顾沐轩的背影开始不住的喝骂。
“操,臭小子,你不要命啦,怎么开车的啊?”一位司机小心的抚摩着顾沐轩刚才擦过的车门,生怕留下什么显眼的刮痕。
“恩,说实话,这小伙子开车的技术和我当年有得一比!”一位骑着老爷车的中年人摆出了一副‘思想者’的姿势……离他近的人闻言纷纷狂呕不止……
顾沐轩在哄乱密集的车流中左突右冲,急驰而行,惊险刺激的程度毫不亚于著名魔术大师大卫_科波菲尔(DavidCopperfield)当年在科罗拉多大峡谷‘漂浮’的场面,令观众大饱眼福,惊为天人,纷纷感叹中国赛车界终于后继有人了。
顾沐轩推进了几十米,就见几个跑的满头是汗的交警大叫大喊的围追过来,顾沐轩得意一笑,募地将车头一仰,‘突突’的攀上人行道,吓的周围人群细声尖叫起来,更有不少女孩眼中泛起了小星星,捧心陶醉状的口中呢喃“好帅好酷”之流。顾沐轩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回头冲追来的交警示威性的笑笑,只不过被头盔挡了而已。
“拜拜!”顾沐轩挥了挥手,拐进了汇丰路后面的小巷里去,留下一群眼冒红心的女孩。他可不傻,要是被逮到,罚款还是小事儿,蹲号子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希望明天的早报没有自己才好!顾沐轩加速向小巷尽头驶去……
“头,他跑了!”一个年轻的交警气喘吁吁的指着顾沐轩逃逸的方向急道。
“我眼睛没瞎!”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直起腰板对肩膀上的呼机叫道:“呼叫总台,呼叫总台,这里是编号9527,在人民路发现一不明份子骑着摩托车扰乱交通,正向汇丰路方向一带逃窜,请求支援!重复一遍,在……”
“编号9527,这里是总台,请具体说明的那扰乱交通的车型和牌照,重复一遍,请……”
“是,车型是最新款非常酷的那种,呜,本来上次是我一眼看中的,谁知道被那小子抢先一步,可恶!厄……牌照是……”头小声的嘀咕一通才想起刚才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对方车屁股上的牌照,赶忙掩住呼机,对一旁的搭档低声询问道:“刚才你看清他的牌照没有?”
“没有!头!”年轻的交警立正,大声回答。
“好了,没你的事儿了!”头泄气的甩甩手,对总台报告道:“对方没有牌照,重复一遍,对方没有牌照。”
“那……先这样吧,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会叫别人处理的。”
“是!”头习惯的高声应道。
面对乱成一团的交通,头头疼的招招手,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把事儿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吃饭!”
“是!头!”年轻的交警干劲十足。
“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惹事儿?骑摩托车的臭小子,下次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受的……嘿嘿……”头坏笑着叼起一颗烟,对周围过来支援的同行喊道:“兄弟们开工了!”说完,率先向秩序混乱的车流大步迈去。
顾沐轩全身打了个寒颤,好大的风啊!在市区小巷里一阵七弯八拐,确定身后没有讨厌的苍蝇后,这才长吁一口气,看来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做的好!然后骑车绕过交通拥挤的人民路顺着宽敞的汇丰路向郊外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来?”爆炸头低头瞄了眼左腕上硕大一块的潜水表,期待的抬头望向在微风中似乎瑟瑟发抖的球场大门,浓密的眉毛都快蹙成一团了。
“哈……急什么,我想他快到了吧!……哈……”清秀少年姿势一动不动的躺在长椅上,无聊的打着哈欠,随口应了句。
爆炸头对他这句相当于废话的话很是不满,翻翻白眼,从上衣兜里掏出一盒三五,抽出一根点燃,深深的吸了口,半天后才从鼻孔中缓缓喷出一屡灰色烟雾,随风蔓延开来,现在他只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再等待了……
“还吸三五呐?吸这么冲的不怕伤身啊?!”突然凑近的清秀少年,吓了爆炸头一大跳。
“靠你丫的,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缓过神来的爆炸头报复性的揍他一拳。
清秀少年灵巧的躲过。“我又不是故意的,何必动手打人呢,来,抽我的中华。”清秀少年从他嘴里夺过抽到一半的三五,换上自己的中华,然后一脸媚笑的帮他点上火。
“抽烟讲究这么多干什么,抽来抽去,还不都是烟,再说了我就喜欢抽冲的烟,那才叫是个男人嘛。”
对清秀少年这一殷勤的举动,爆炸头只是受之当然的点点头,松开紧拽的拳头,然后回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随即大摇大摆的抽起高级香烟来,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似笑非笑道:“以你这一身炉火纯青的拍马屁功夫,要是回到几百年前肯定大有前途?”
“那是!”清秀少年闻言,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自豪的一仰头。
“嘿嘿!”爆炸头憋着笑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身旁得意满满的清秀少年,心里不由讽刺的嘀咕道:“回到几百年前的清王朝当个溜须拍马的小太监还差不多!”当然,他这话也只能在心里面说说,不然对方还不得跟自己玩命?!
清秀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加上脸型轮廓偏近柔和,如果再配上一副尖细的嗓音,嘿嘿,回清朝做个马首太监也不错嘛!爆炸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清秀少年,脑子里泛着邪恶的念头。
清秀少年被他瞧地毛骨悚然,暗骂一句变态,撇过身掏出中华,遮风,打火,熟练的点上,然后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喝成,显然是个抽烟的老主。
“靠,你丫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看我长得帅,迷上我了,我可警告你,我可不好这一口。”清秀少年吐出一口浊烟,一本正经道。
“嘿嘿……”爆炸头国字型的脸上笑意愈来愈浓,弹弹烟灰,忽然道:“你还记不记得小学四年级你上厕所那段?啊哈!”爆炸头还故意似笑非笑的挑挑浓眉。
“操!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不知道谁他妈十三岁还尿床呢!”他话音刚落,清秀少年就激动的蹦出一长串粗口给与回击,差点连手上刚吸一口的高级烟给甩飞出去。那段令人心酸的往事可是他心灵深处永远的痛啊!
“尿床怎么了?又不是没尿过床!哈哈!”爆炸头满不在乎的笑笑。“倒是你,啧啧,长了这么张漂亮的脸蛋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说着还色眯眯扫了他一圈,就想用刚吸过烟的手去捏清秀少年的脸。
清秀少年一闪身,脸涨得通红,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漂亮了,连好朋友都不行,撇撇嘴,张口就骂:“继续操,你想女人想疯了是不?妈的,纯粹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多!”
“唉,兄弟,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直接伤害了一个纯情少男的幼小心灵,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爆炸头虐笑着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拍在了清秀少年单薄的肩膀上,语气不善道。
“你……你干嘛?我们可说好了的,君子动口不动手的。”清秀少年有点害怕了,他记忆里可清楚的记得前天对方在电玩城里一拳击出500磅的破记录成绩,一想当时那恐怖的场面和机器发出嗡嗡的不正常响声,就心有余悸。清秀少年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恩?……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可要弄清楚,我的座右铭可是用武力解决一切!”爆炸头故作茫然的晃晃头。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清秀少年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爆炸头可耳尖着呢,牛眼一瞪,如果有小孩在这里的话,铁定被他的表情给吓哭,估计那些家长就不会用警察来吓孩子了。
“没……没……”清秀少年慌忙摇手,套近乎的凑上去。“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美女认识认识?”
“美女?不会是你班的那个班花吧?”爆炸头受不了他那肉麻的举动,赶忙向旁边挪了挪屁股。
“你怎么知道的?!”清秀少年脸上写满了惊讶。
“切,地球人都知道你跟你家的班花有一腿,我可不想对兄弟的老婆有非分之想。”爆炸头不屑道。
“什么叫我家的啊?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样?她的初恋还在哦……”清秀少年继续诱惑,希望借美色能腐化这位意志坚强的单身汉。
“哇靠,她有没谈过恋爱这你都清楚?”爆炸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那是,可不是我吹牛,她的生日,身高,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甚至是三围我都一清二楚,要不要我一一说给你听?”清秀少年数着指头,得意的侃侃而谈。
“不用了不用了,我都不认识她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爆炸头连连摇手,不过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那我先说说她优点吧,她漂亮自然不用多说了,班花嘛,还有啊,她又文静又贤惠,听说还会料理家务哦,这年头象她这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女孩可不多了哦……”清秀少年见他似乎有点动心了,赶紧火上添油,胡吹一气。
“世界上真的有你说得这么好的女孩儿?”爆炸头见他唾沫横飞,说的不亦乐乎,总觉的有点不对劲。
“怎么没有?我说的这位就是!你不相信?那我发毒誓,如果刚才我说的话有半点虚假的地方,就让我终生取不到老婆,怎么样?这你该相信我了吧?”清秀少年见他一脸不信,想都没想就信誓旦旦的发誓。
“这誓倒发的挺邪乎的,不过,我怎么老觉得今天的你与平常有些不同了啊?好象更……八卦了!”爆炸头故意顿了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靠,好心没好报。”清秀少年竖起中指鄙视了他一下。“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只好自己留着了。”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以为那班花会喜欢你啊?你以为我真的男性荷尔蒙过多,想女人想疯了啊?”爆炸头连续几个‘你以为’把清秀少年唬得一楞一楞的。
“那她以前在班上天天来找我干嘛?”清秀少年疑惑的搔了搔脑瓜子,一脸茫然。
“切,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全校都传开了,恐怕就你丫一个人不知道了。”爆炸头卖起了关子。
“你丫倒是说清楚点啊?什么传开了?什么事儿就我一个人知道啊?”清秀少年开始急了,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爆炸头见他急不可奈的样子,嘿嘿一笑,知道是时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他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家伙了。“嘿嘿,她接近你啊,其实是为了咱老顾呐。”
“不会吧?我怎么都没听到一点风声?”清秀少年不复刚才洋洋得意,满脸疑惑。
“你都被迷的七晕八素的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周围啊,她接近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嘛,谁都知道我和你跟老顾是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你又和她是一个班,她不找你找谁啊?现在我不用多说,你也该明白了吧?”爆炸头摊摊手,舒服的躺了下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真把他给累坏了。
“那么说,她是不敢直接了档的向顾老大表白,所以就接近我这个与顾老大最亲密的人,从而达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效果?”清秀少年思维敏捷,琢磨一会儿,就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和关键。
“嘿嘿,原来你也不笨嘛!”爆炸头看着他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晃啊晃的。
“唉,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也不比顾老大差多少嘛,她怎么就看不上我呢?”清秀少年一副怨天怜人的表情看得爆炸头一阵寒毛倒竖。
“你丫就别发骚了,我中午的饭都白吃了!”爆炸头抹了抹嘴角,刚才那一阵恶心,差点没把胃酸吐光。
“嘿嘿,你丫这是嫉妒,纯粹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清秀少年摆了个酷酷的POSS,眯眼看着爆炸头不屑道。
“操!”爆炸头飞起一脚,猛的揣了过去。清秀少年反应快,一闪身便躲了他这一‘必杀’的一招,嘿笑道:“你丫怎么老喜欢动粗啊,哎,粗人就是粗人,你羡慕我就说嘛,我又不会怪你,嘿嘿……”
爆炸头见一腿不中,瞄了瞄两人的距离,知道追不上他,只好忿忿的躺好,丢下一句:“操,算你丫跑的快。”
“嘿嘿嘿!”清秀少年只是得意的笑。
爆炸头也不看他那副讨厌的嘴脸,转向对面的斗舞场,那里还依旧狂热着,一个俏丽身影在里面显得特别惹眼,爆炸头不由嘟囔道:“她都跳了一个多钟头了,还真瞧不出来,原来她体力这么好。”
“你现在才发现啊?年轻人嘛,有的是旺盛的精力。”清秀少年翻翻白眼,伸手抓过爆炸头身边的篮球,杂耍般玩了起来,嘴上说道:“你说这丫头平时风风火火的,可一见到顾老大,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变的扭扭捏捏的,看得我都适应不过来了。”
“嘿嘿,这你都看不出来?小辣椒很明显是喜欢咱老顾嘛!”爆炸头横卧在长椅上,挑着眉毛,慢悠悠的说道。
“切,你以为就你知道啊?我就是觉的这人也变得太快了吧?”清秀少年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他就是想不明白女人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
“女人心海底针呗,看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爆炸头轻松的笑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少年好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停下篮球,看了看腕上的一块石英表,有点担心道:“老大怎么还不来?”
“急什么?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期,丫路上肯定是遇到堵车了。”爆炸头仰望天色,火红的太阳已渐西山,推断道。
“啊?MyGod!我们还等他来救急呢?他再不来,那丫头非逼我们上刀山下油锅不可。”少年仰天悲嚎一声,脸上痛苦的表情显露无余。
爆炸头视而不见,夺过他手中的篮球,使劲的一个鲤鱼打挺,眨眼的功夫,已经稳稳得站到了下一阶台阶上,大大咧咧的挥手道:“起驾!”
“去哪?”少年闻言,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是回宫呗!你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啊?没看见小辣椒正向这边张望吗?”爆炸头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也不多说,猛的提速一阵跳跃后,往球场的人群中窜去,一矮身,已经淹入了众多人群之中。
清秀少年一听这话,好似一阵冷风在他后脊背嗖嗖的刮着,忍不住抖了抖,转头望了眼斗舞场方向,果然,那俏丽身影正向这边眺望呢,要是被她发现那还了得,清秀少年暗道一声不好,赶忙甩身朝爆炸头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快的像一阵旋风……
球场边的鱼龙混杂的人群中,两个高大的身影昂立其间,颇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
清秀少年刚追上爆炸头,就见他津津有味的看着场内,喘了几口气,上前拍了一下爆炸头那宽厚的肩膀,询问道:“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当然是看球呗,还能看什么?”爆炸头头也不回的回了句,继续目不转睛的欣赏着。
清秀少年闻言撇撇嘴,顿觉无趣,切了声可又不敢再打扰这位有暴力倾向的主,只好无聊得顺着他的目光向里边望。原来这边球场内,正有两只实力不俗的队伍拉开架势,准备斗牛呢。其中一个穿着四中校队球服的高大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粗略的目测了下那男孩的身高,靠,不得了,都快接近两米了,长得可真够海拔的,身材又壮的像头牛似的。清秀少年又吃惊又不由纳闷的奇想道:“他吃什么长得这是,恩,改天问问……”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当口,突然一只小手凭空出世,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右耳,随即来了个270度的大回旋。由于速度太快,清秀少年的神经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等疼痛一上来,清秀条件反射性的刚想大叫,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棉花糖,只能发出“呜呜”悲鸣声……
原来,小手的主人早有先见之明,见他嘴角不规则的抽动,就知道他要喊了,赶忙把早准备好的汗带硬塞进了他的口中,把喊声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臭郑枫,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小手的主人眯起美丽的大眼,小嘴勾出一条恶魔般的弧线,邪笑着威胁道。笑声却又与那甜美的声线截然相左。
女孩如高山流水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到清秀少年耳中却完全变了味,说不出的刺耳,本想奋力挣扎的他只好无奈的选择了放弃。他已经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了,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自己的耳朵在对方手中偏出了原本的轨迹,郑枫只好歪着脑袋减少来自耳朵的痛苦,冷汗从额头唰唰的往下冒,瞳孔也越睁越大,郑枫只好用余光可怜巴巴的望着女孩,他知道现在反抗已然徒劳,还不如卑躬屈膝的好。
过了一会儿,郑枫见对方不说话了,赶忙把嘴里的物什‘呸’的一声吐出,苦着脸双手合十不停讨饶,就差跪下磕头了。“我的静雅大小姐,我的姑奶奶唉,别……别扭了,再扭下去就掉了。”
说完,郑枫还暗暗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铁哥们,希望他帮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哪知对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往一旁挪开了几个身位,差点没把郑枫的鼻子给气歪掉。
林静雅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计较,微微一笑,放开掌握他耳朵生死大权的白皙小手,不等郑枫庆幸自己终于逃过劫难,两枚纤葱般的手指就狠狠的捏住了他肋部皮肉最丰富的地方。郑枫见他还不肯放过自己,顿时高举双手,做投降状,无奈道:“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啊?”郑枫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还问我想怎么样?我倒还要问问你想怎么样呢?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啊?说,干嘛躲着我?”
林静雅瑶鼻冷冷一哼,整张脸跟着阴沉下来,看的郑枫不寒而栗,更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下意识的抬头望了望天,天空乌云阵阵,似要打雷了一般。厄……这只是他一相情愿的幻觉而已。
“是我不对好么?是我不对,我不该躲着你的,你先放手,OK?”郑枫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怎么找到自己的,郁闷啊!
“不好!”林静雅嘟起可爱的小嘴,断然回绝,接着道:“要我放手?可以!除非你先告诉我沐轩哥去哪了。”手上不自觉的加了几分薄力。
“啊……我……我真的不知道顾老大去哪了啊!你就行行好,放了小的吧。”郑枫的俊脸都快扭曲成乱麻了。说完,却见她脸冒煞气,赶忙改口道:“但我知道老大就要来这里了。”
“真的?”林静雅挑挑眉毛,气势凶凶的追问道。
“千真万确!”郑枫竖起三个手指,忙不迭的发誓。
林静雅闻言,柳眉渐渐舒展开,松开手拍了拍,道:“好,本姑娘先放你一马。如果等会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哼哼,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这小姑娘威胁的话倒学地挺多的嘛……呵呵……
终于脱离苦海的郑枫刚松了口气,一听对方最后的话,不由连连咳嗽起来,原来是被自己给呛的……命苦啊……
与此同时,从盘上唯一一条通往外界方向的道路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摩托引擎声,等郑枫他们三人注意到时,刚刚原本细若游丝的声响已经清晰可闻,仿佛就在耳畔响起一般,让三人精神不由同时为之一振,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答案,于是马不停蹄的向球场外跑去……
郑枫和爆炸头长出一口气,纷纷感叹:终于解脱了……
顾沐轩骑着摩托踏风而来,顺着盘绕而上的水泥路扶摇直上,最后将车头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吱吱的拖出一条月牙形弧线,稳稳的停靠在了迎面跑来的三人面前。
不等顾沐轩下车,香汗淋淋的林静雅就急急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臂弯,却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望着他,眼中忽而含情忽而喜悦,尽显依恋神色。这让跟在后面的两个大男孩大摇其头,这哪还是刚才那个小魔女来着?
顾沐轩很自然的挣开她的束缚,脱下银灰色的银子弹头盔,甩了甩头发,跨下坐骑,回给林静雅一个放心的微笑,便朝郑枫两人迎了过去,朗笑几声,各自擂了对方一拳,以示慰问。
顾沐轩笑的很灿烂,见郑枫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望向一旁的爆炸头。“吕方,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干什么?”
“你知道的!”吕方裂嘴无声苦笑,朝他身后的林静雅努了努嘴。
顾沐轩怎会不明白他苦笑中的无奈?叹了口气,整整面容,转身向林静雅走去,见她满身是汗,怜爱的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丫头,这么急想见我啦?”
“我都等你一个多钟头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林静雅对他的举动似乎有点不满,躲了躲头,鼓着鳃帮用略带幽怨的口气道:“讨厌啦,不要老拍我头啦,会变笨的。”
“呵呵……”顾沐轩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干笑两声,他已经习惯了以这种哥哥对待的妹妹的方式与她相处,感情方面也是,林静雅在他眼里永远是一个长不大,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
吕方见他尴尬,忙上来岔开话题道:“你迟到了这么久,你说我们该怎么罚你?”顾沐轩暗叹一声:终于来了!
“罚的轻了会太对不起自己的。”郑枫在一旁也不甘寂寞的搀上一脚。
顾沐轩哪能不明白他们心里的如意小算盘?好笑道:“说吧,不就是请客么?晚饭到那里解决,我买单就是了。”
“香格里拉!”吕方和郑枫很有默契,异口同声道。
“哈哈,挺配合的嘛,你们俩早算计好了对吧?”顾沐轩打趣道。
被对方揭破,俩人不好意思的扰扰头,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觉悟。
“香格里拉?我也去,我也去。”林静雅在一旁也不失时机的兴奋的跳了起来,她可早惦记着那里的香姆耳丁了。现在一想起来,就直流口水……
“真拿你们没办法!还好我有点钱,不然我真该后悔交了你们这两个损友了。”顾沐轩苦着脸道。
“嘿嘿!”吕方和郑枫只是奸计得逞后的一个劲笑。
“走吧,还楞在这干嘛?你们叫我来不是为了叫我请客这么简单吧?”顾沐轩回给他们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前几步,眼睛已经瞄在了吕方手中的篮球上。
吕方和郑枫相视了然一笑,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个信息。呵呵,还是他了解自己啊。
“走,抽他们丫的去。”吕方大笑着高举起厚实的右手大大咧咧的向前顺势一挥,犹如临战沙场的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一般,率先向球场内迈去。
林静雅知道他们又要打篮球了,赶忙追上,挽住顾沐轩的臂弯,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似他一个不注意又要飞了一般。他们打篮球的时候,林静雅可是一场都没落过,呵呵,敬责才是好跟班嘛。不过,她倒打心里挺喜欢这个圆圆得绯红色球体的,不为什么,只因为他也非常喜欢……
三、战斗在四号球场
刚走几步,顾沐轩豁的想起一件事,摸了摸口袋后,突然转过身朝靠在路边的赛车跑去,拧下还留在车盘上的钥匙,揣进手里,这才长舒了口气,抬脚回追三人。
吕方和郑枫见此,顿时哭笑不得,这什么记性啊?林静雅掩嘴偷笑。
“呵呵,不好意思啊,老忘了钥匙……”顾沐轩老脸微微一红,掂了掂手中的车钥匙,尴尬道。
“哈哈,你记性还是这么差,我们可以理解的,不过你可不要忘了晚上还要请客哦……”郑枫笑着提醒。
“知道啦,真罗嗦。”顾沐轩没好气的挥挥手。
“走吧……”经过这一插曲,四人间气氛轻松了不少,边聊边向内跺去……
峰顶球场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球场,甚至可以说是单调,整个球场只有四组篮球架和表面斑驳不堪的白色梯形看台组成。球场虽然普通,但设施齐全,该有的都有了,而且球场的名气也不小,原因无他,因为在市里,峰顶球场和其它街头球场地理位置截然不同,一般的街头球场大多都会选择人口密集的闹市,但偏偏峰顶球场建在了风景宜人的市郊盘山上,其中的原因外人也不得而知……
秋夏交际的盘山自是一片大自然的翠绿景色。峰顶球场四周更是绿树成荫,远处林中鸟鸣席席,草丛里虫声细绕,显得很清幽宁静。
只这一环境上的优势,就足够吸引那些热爱篮球又喜欢清静的年轻人的眼球。更何况这里的建筑风格上充斥了浓郁的蓝调莫帕克味道,很合当代追求时尚的年轻人的胃口。
此时,太阳已是西山半截,天边霞光溢彩,瑞红千条,一泊琉璃般的景色。山风从远处树林中徐徐吹来,为东南方沿海九月的闷热天气带来丝丝凉意,让人精神不由为之清爽宏朗。
僵硬的水泥地在脚下踩过,顾沐轩已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但两次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第一次会好奇的东张西望,这次则能熟练的找到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因为往往那里会给你带来的意外的惊喜,至于这个惊喜有多意外,那只有你自己去发掘了……
眼睛随意的扫视一圈,球场内全是热火冲天的场面,呐喊加油声不绝于耳。一只小手触到铁丝网上,调皮的轻轻拨动,便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丫头,别玩了!”顾沐轩拍了林静雅的头一下。
“哎呀!”林静雅痛呼出声,收回撩拔的手,吐吐舌头,冲他做了个可爱的鬼脸。“要你管?!”
“哈哈……”一旁的某俩人又开始狂笑了。
顾沐轩无语,将头扭到一边,透过铁丝网依稀能清楚的看到球场内人群以三人一伙,五人一群的架势把偌大的一个球场给围了起来,而看台上同样坐了不少人。人还蛮多的嘛!
“去四号球场吧,刚才我去看了看,今天有高手在那里,好象是四中校队的。”吕方笑完,对顾沐轩说道。
“对,去四号球场,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差不多有两米左右的,而且身体也壮的可怕。”郑枫也想起了刚才的那个人,指手画脚的补充道。
“哦?四中校队?哼哼,长得高也不代表球就打的好!”顾沐轩抓着球,满不在乎的回了句。
“怕个鸟啊,有沐轩哥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林静雅在一旁嚣张的挥舞起小拳头,把众人逗地一阵大乐。
“希望如此吧!”吕方心里念叨了声,看着身旁几个具都轻松的表情,他心里却留了个心,因为如果去四号打球,那么防守那个二米的人必定会是一米九六的自己。
“既然你们都说去四号,那我们就去四号好了,我也很想瞧瞧那个长到二米的有多厉害。”顾沐轩还没跟这么高的人打过球呢,不由来了兴趣。再说了,他也有一米九二了。
“你不说,我们也会去的,对吧?”说着郑枫捅了捅吕方,吕方点点头轻‘恩’了声,算是回答了。
“那就走吧!”顾沐轩笑着跨进场内,率先向四号球场走去。林静雅蹦蹦跳跳的尾随跟上,郑枫拽着凝重的吕方落在了最后……
如果有人要去锋顶打球,那么便会有人这样介绍:峰顶哪里最热闹?当然是人最多的地方了?那人最多的地方又是哪里呢?当然是四号球场啦!
平时来峰顶打球的人都喜欢往四号球场窜,也许是背风好打球的关系;或许是人的潜意识的在作祟,见哪里人多总觉的那里好;或许……理由举不胜举,不管是谁都无法说清其中复杂的原因的所在……
在下午,有睡午觉习惯的木林森就被高中校队里的死党宁海和赵抿从被窝里给一把拽了出来,说是带他去个好地方,还威胁他说不去的话就断交。迫于压力,木林森也只好压下怒火屁颠屁颠的尾随而去,结果便领他到了这里——峰顶球场,这四个硕大的仿宋体印在球场门口的大理石碑上,乍看之下,还真有那么点气势……
木林森在球场内粗略的观摩了一圈,感觉来这里玩球的实力都还不弱,渴望挑战的木林森便立时手痒难耐,战意愈浓,何况这里的风景确实如死党所说般清新迷人,见惯了市区那种乌烟瘴气,偶尔换一下环境打打球也不错。
木林森就抱着这样的心理和在高中时同为校队主力的两个死党在最热闹的四号球场插了个队,加入轮流淘汰制的斗牛比赛。结果他们队一上,就下不来了,令木林森大失所望,扁扁嘴,郁闷的想道:还以为这里的高手会很多呢,敢情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种情绪的滋生,直接导致了木林森斗志的锐减。二米身高加上强壮的体魄,稳坐校队主力中锋位置的他毅然退出了对禁区内的控制,跑到三分线附近当起了外线中锋来,得分权全交到了其他两位队友手上,反正以他们的实力应付眼前的这些不堪一击的对手也是绰绰有余,他也乐的清闲,在外线悠哉悠哉的游走起来,偶尔给队友导导球,做个掩护什么的。
“嘿,哥们,插一队!”一声低吼惊醒了神游天外的木林森,抬头望去,左手边三个高大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声音正是其中最矮一个发出的,看他的样子,可真够嚣张的……木林森不爽的应了声,嘀咕道:“靠,嚣张个屁啊!等会上场,看我怎么在你面前拿分!嘿嘿!”木林森狞笑着瞟了眼那个矮个子,便转身投入了战斗。
“顾老大,怎么样?够资格和我们打吧?!”木林森眼中的矮个转头对一旁的一个冷漠的少年说道。此人正是一向嚣张的郑枫,其实他也不矮,一米八七,不过和一米九二的顾沐轩还有一米九六的吕方站在一起,厄……还真有那么点矮的味道……
“哼哼!”顾沐轩只是笑笑,没有明确回答,但他的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场内木林森高大的身影,让我先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吧……顾沐轩心里喃喃道。
虽然顾沐轩的表情依旧冷漠,不过郑枫从他蹙起的眉头中看出,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胜负难预的硬仗。毕竟二米和顾老大一米九二身高之间不管你愿不愿意,还是有八公分的差距的……郑枫心里也有点忐忑起来。
如果说现在要属谁心里最为平静,那非林静雅莫属了。她可不关心没有沐轩哥在场的比赛,她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斗舞场那边激情四射的斗舞中……
“这局还有几球?”木林森站在发球圈,高举着球问面前的死党。
“两球吧。”死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略显不解的回答。
“恩,尽快解决掉!”木林森简洁的说完,便将球发了出去。
“没问题。怎么,等不及要和他们较量了?”死党轻松的接住球,不着痕迹的瞄了瞄不远处人群前沿的顾沐轩三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木林森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其实,那三人中的两个他在十几分钟前就注意到了,当时本以为他们会上来耍耍,想不到后来却走了。现在好了,又多出一个,嘿嘿,木林森裂嘴虐笑两声,等会有的玩了……
“我先去换下衣服……”看了一会儿,四号球场的比赛也快接近尾声了,顾沐轩向旁边几人丢下一句话,径直朝身后的看台走去。自己总不能穿着皮装上去吧?
“我也去!”林静雅闻言打声招呼,头也不回的追过去。吕方和郑枫点点头,继续望向场内。
顾沐轩来到一个坐在看台上的少年面前,见他正低着头戴着耳机摆弄手中的cd,便拍了他一下,大声道:“小华,怎么?还听歌呐?”
小华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惊醒的抬起头,看清来人,赶忙取下耳麦,笑脸相迎:“是啊,不是无聊着嘛,怎么?顾大哥,你又要打比赛了?”他听歌的声音一向开地不是很响,所以他听清楚了顾沐轩说的话。
顾沐轩闻言点点头,开始着手换行头,干净利落的脱下外面的黑色皮装,露出了里面的红边白底的火箭队主场1号。原来他还内有乾坤啊!
“还是喜欢穿麦蒂的衣服么!”小华看着他把球衣上摆从裤沿内拉了出来,随手接过他的皮装塞进了旁边长椅上的背包里。
“恩,他比较帅嘛!”顾沐轩把红色护肘缓缓的拉至右手手肘处,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一口整理洁白的牙齿暴露于空气中,闪闪发亮。
“哈哈!”小华被他的话逗乐了。
“好帅哦!沐轩哥你怎么穿什么衣服都这么帅气啊!你说是不是?小华!”此时,林静雅正好赶到,一见顾沐轩换了球服,忙不迭的发出一声赞叹。
“林姐说的对极了!”在他们一群人中小华的年龄最小,所以只有十六岁的他见谁都得乖乖的喊上一声哥姐!
“少拍马屁了!”顾沐轩笑骂着俩人的头上各敲了一下。俗话说的好,花花大轿人人抬!好话谁不爱听?虚荣心人人都有嘛!看顾沐轩脸上散发出的灿烂笑容就知道他现在心里其实也挺美的……
“嘿,小华,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的郑枫狠狠的用胳膊卡住了小华的脖子,狠声道:“说,是不是又吊到新的马子了?”
“咳咳……枫哥,没……没,真没,放……放开我,快喘不上气了我。”小华艰难的呼吸着,连连讨饶。他们两个从小就是邻居,关系铁的要命,比亲兄弟还亲,一见面难免少不了动用武力,以示慰问。
顾沐轩知道他们的关系,见他们笑闹,也不上去劝解。不过,一旁的林静雅可看不过去了,同情心泛滥的她赶忙上去拉开郑枫,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教训道:“死郑枫,不准你欺负小华华。”
“林姐,你对我真好,来,抱抱!”小华泪眼汪汪的想伸手去抱林静雅。
“抱你个头,又想吃我豆腐啊?”林静雅狠狠得戳了他脑门一下,说完又将枪头指向了站在一旁满脸奸笑的郑枫:“郑枫,以后不准你再带坏小华华。”
“小华华乖,以后不要跟你家隔壁的那混小子玩了,知道吗?”林静雅护在小华身前,摸着他的头,苦口婆心的说教起来,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处处为弟弟着想的好姐姐。看得一旁几人哑然无言。郑枫漂亮的脸蛋上更是写满了委屈……
“恩!”小华乖巧的点点头,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
“有个姐姐关心真是好啊!瞧我,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寂寞啊!”郑枫暗自打量一番美丽性感的林静雅,猛吞一阵口水后,心里不由妒忌起这个艳福不浅的邻居来。
“少恶心了,准备好了没有,要上场了!”顾沐轩毫不客气的擂了他一拳,眼睛瞄向了四号球场。
“等等!”郑枫翻翻白眼,不理他。问小华:“我叫你带的录音机带了没有?”
“带了,带了。”小华忙不迭的答应,赶忙在身上的背包里摸索了一阵,很快掏出一台小巧玲珑的录音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么小?叫的响么这?你丫不会带个大点的来啊?”郑枫一见,接过拿在手里上下左右的看了个遍,态度甚是怀疑。
“嘿嘿,就这一个当然不行,加上这个两个不就OK了?”小华神秘一笑,又从背包里取出两个特大号的音箱,每一个起码足有录音机般大小。
郑枫一见,放心的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表示满意。
“磁带呢?磁带?”
“带来了!”小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磁带,忙塞到他手中。
“给我干嘛?快放起来听听啊!”郑枫没好气的将磁带递还,兴奋的把耳朵擦地雪亮雪亮。一旁的顾沐轩见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猴急样,不由大乐。林静雅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在那里捣弄着录音机。
“好咧!”小华答应一声,熟练的将磁带倒着塞进录音机里,接上大号音箱,按下播放键,一首激动人心的经典舞曲《wewillrockyou》便从录音机里袅袅的飘扬而出……顿时,不管是球场还是那边的斗舞场都往这频频望来,各个都把脖子拉的跟动物园里的长颈鹿似的。
“嘿,哥们,能不能放响点?”旁边斗舞场,一个打扮前卫,全身街舞行头的少年隔着铁丝网冲小华喊道。
“没问题!”小华冲他打了个OK的手势,随即把音量杆推到了最顶端,《We》也更加嘹亮震撼,那个少年欢呼一声,踩着舞步回去了,那边斗舞场也再次被点燃,不时传来一阵响过一阵的刺耳尖叫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连球场边上看球的人也跟随节奏不断晃动……
“哇,什么歌啊?这么劲!”林静雅乍闻就觉得心潮澎湃,曼妙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随着节奏不断舞动。她可是顾沐轩几人公认的街舞高手哦,连小华也是看了她跳街舞,才喜欢上这种风靡全球的舞蹈的呢。
“皇后乐队的《wewillrockyou》,很老的一首歌了,也是NBA联盟以前的代表歌曲之一。”顾沐轩在一旁介绍道。
“这么有名的歌,你都没听过?”郑枫对林静雅的孤陋寡闻持着怀疑的态度。
“我不知道的歌多着呢!”林静雅毫不吝啬的送给他一个卫生球,便不再理他,继续跳舞。
郑枫吃了闭门羹,郁闷的缩了缩脖子。看的顾沐轩又是一乐。
这时,小华重新带上了耳机,把接口插到了录音机上,情不自禁的在看台上跳起熟练无比的机械舞,精湛的舞步和绚丽的姿势赢来周围人群的阵阵叫好声。厄……看看林静雅,再看看小华……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顾沐轩一把拽过正肆意扭着屁股,口中还不断发出嗷嗷狼嚎的郑枫往四号球场拖去。在郑枫刚开始跳的时候,顾沐轩的余光就瞄见周围投来的怪异眼神,谁叫郑枫的舞姿太扎眼了呢?哎,本想装做不认识他的,但见吕方已经向自己这边招手示意了,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带上郑枫了。
顾沐轩把气全撒到了郑枫,责备道:“你不会跳就别跳,出来丢什么人啊?!”
“我乐意,怎么着?你咬我啊!”郑枫心里不满,口中也硬气了不少,无赖的本性表露无疑……顾沐轩白了不知好歹的他一眼,继续拽着他的领子往前拖。
“林姐,沐轩哥都走远了!”小华指着顾沐轩远去的背影提醒林静雅道。
“啊?”林静雅从忘我状态中回过神,顺着方向望去,果然,顾沐轩拖着挣扎不断的郑枫已经走远了。
“小华,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跳吧。”林静雅对小华挥挥手,赶紧转身朝顾沐轩的背影追去。
小华面带微笑的摇摇头,继续跟随激烈的节奏肆意起舞……
顾沐轩修长的双臂排开面前的人群,拽着郑枫鱼贯而入,吕方早以拿着球站在中圈附近等候多时了。不多久,林静雅也挤进了人群,捏捏嗓子,开始准备加油。
而场内,木林森接住队友传来的皮球,轻松挤开防守自己的对手,一个灵巧的勾手打板入框……
“嗨,换副皮囊要这么久啊?”吕方凝重的视线从木林森身上转了回来,一见顾沐轩的行头,换上轻松的表情,调侃道。
“怎么?是心痒还是手痒?莫非是皮痒了不成?”顾沐轩松开郑枫,前跨几步,嘿笑着一手力量十足的拍在他肩膀上,吓得后者猛打一个哆嗦。别看顾沐轩比吕方矮上那么四公分,力气可比他只大不小。从他们以往扳手腕的输赢次数中就可见一斑。
郑枫见有便宜可占,全然忘了自己脖子上刚刚被顾沐轩拽出来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勒痕,忙上去搀进一脚,和顾沐轩联手欺负起吕方来……
不远处的木林森见他们三人旁若无人般的笑闹着,不由苦笑出声。他想不明白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见他们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纯真的笑颜,木林森仿佛也回到了小时候和邻家小伙伴共同玩耍时的美好时光,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以开始了吗?”很简单的一句话就打断了木林森的美好回忆。
“好,老规矩,三场五球制。”木林森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示意道。
“很好!”顾沐轩淡淡的应了句,便拉过吕方和郑枫轻声商讨起来……而场边的林静雅已经开始卯足了劲准备为他们呐喊助威了……
木林森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三人。那个矮个子身高一米八七左右,穿着马刺20号球服,显然是吉诺比利的球迷,全身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特点来,但并不代表没实力,厄……还有一点必须一提的是,这个20号长的还真……他妈漂亮,要不是看他有喉结,木林森还真分不出他的性别来,木林森的视线在郑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转向另外一个人身上……
最高那个大概超过一米九五了,不过比上自己还要矮上一截,国字脸,弄眉大眼,膀粗腰圆,肌肉发达,让人不容怀疑他的篮下实力,爆炸头再配上活塞本_华莱士(BenWallace)的3号球衣在这里就显的特别扎眼了。
最后一个,恩?怎么全身好象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让人难以看清?!木林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使劲擦了擦眼睛,再看过去,只能瞧清一个硕大的1号字码在迷雾内忽隐忽现……
四、牛刀小试
篮球,是一项既神圣又永远充满激情充满挑战的竞技项目。热爱篮球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汗水尽情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和那份对篮球的执着,用自己的不懈努力攀爬自己能力的极限的最高峰————————摘自《吕方日记》。
看到这个熟悉的1号字码,木林森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两年前的他还是市第四中学高一的一名普通学生,不过那时候他的身高也已将近一米九,在若大一个四中里也难以找到第二个可以与之相左的人了。
靠着身高上的优势和出色的球技,他毫无意外的入选了当时被人们公认为‘鱼腩’球队的四中校篮球队,担当起了主力中锋的位置,从此H市的高中篮球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宁海和赵抿两人的同时加入更是令他如虎添翼,在当年举行的全国耐克杯高中联赛的H市选拔赛里一路过关斩将,从全市二十几只队伍中脱颖而出,最后才在决赛里被有‘弹簧人’之称的莫子良带领的二中斩落马下,以6分之差轮为亚军。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这个成绩已经是四中建校以来校篮球队所取得过的最好成绩了……
于是乎,一鸣惊人的‘黑马’四中让所有人记住了这支新崛起的球队,还有他们的队长,一个高壮黝黑少年的名字——木林森。
但当时的木林森没有因此而对篮球有丝毫的放松,仍然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着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篮球水平,他将自己对于篮球的无比热爱用汗水执着的发泄到了篮球场上,既尔希望明年的全国高中联赛中会有四中的一席之地……然而,就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一个少年的突然出现令他的心再次跌入了谷底……
那是一个秋天的傍晚,斜阳西照,将天地变成了一片金黄的海洋。
与往常一样,虽然已经过了四中的放学时间,但木林森仍旧留在球场上不停的练习,反反复复的运球、上篮,再运球,再上篮……
汗流浃背的木林森停下动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眼睛深深的望着正前方的篮下,那里似乎出现了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张开双臂,虎视耽耽的望着自己……
“啊!”木林森吼叫一声,带球急冲了过去,一个侧身倚住那个‘身影’,缓缓扛到篮下,然后一个前冲假装从对方左侧突破,随后就是一个180度的旋身,来到了重心偏左的对方的右侧,肩膀一扛双脚起跳,左手拖球就是一个半勾手,将篮球干净利落的打板进框。
木林森呼出一口气,走到篮下单手抓起还在地上弹跳的篮球。而他的身后,那个‘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自从在选拔赛里和二中的莫子良较量过后,木林森在平时的训练里都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假想敌人,因为在他心目当中全市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和自己对抗……
“啪!啪!”两声脆响,一个穿着火箭1号的少年面带微笑的踏着霞光出现在了木林森的视野中,少年身后紧跟着一位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孩儿,她的怀里捧着一个绯红的篮球……
“你就四中的王牌吧?”陌生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冷漠傲然的表情。
“是我!”木林森就这样右手抓着球,看着少年渐渐走近,最后停在三分线弧顶处。
“找我有事么?”木林森一见对方就知道不是自己学校的了,于是淡淡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和你一对一打一场球而已。”少年抓过身后女孩怀中的篮球,张手就是一个精准的三分,然后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满不在乎的道。